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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不超过五个人。其中一个,三天前刚死了。”
“谁?”
“义仁堂的林太医,你的父亲。”
林见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不可能!”她声音发颤,“我爹从不制毒,更不会用醉仙桃——”
“他是不用,但他认得。”沈青崖打断她,“十五年前,西南爆发‘桃花瘟’,染病者如痴如醉,三日必死。是你父亲带着《天乙针诀》入疫区,花了三个月,查出病源是醉仙桃的花粉混了当地矿山的粉尘。他研制的解方里,就用了青琅玕做药引。”
林见鹿愣住。这事她听父亲提过,但当时年幼,只记得父亲说“那地方瘴气重,死了好多人”。
“当年随你父亲入疫区的,还有两个人。”沈青崖继续道,“一个是太医院院判刘守拙,另一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手仁心’白怜生。三人共同研制了解药,但疫病过后,刘守拙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白怜生心灰意冷退隐江湖,你父亲则闭口不谈此事。”
“这跟银针上的毒有什么关系?”
“因为当年那场疫病,根本不是什么天灾。”沈青崖声音压得很低,“是有人故意在西南矿山散布醉仙桃花粉,又用秘法催发青琅玕的毒性,才造出那场‘桃花瘟’。目的,是为了清理矿山上不肯配合的矿工,好独占矿脉。”
林见鹿后背发凉:“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在矿山做监工的,是我舅舅。”沈青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他察觉不对,偷偷留了证据,想上报朝廷,却被人灭口。死前,他托人把证据送到了杏子庄。我爹看了那些东西,吓得连夜带着全家搬出京城,躲到这庄子上种药。”
“证据是什么?”
“一本账册,和半张配方。”沈青崖起身,走到墙角的旧木柜前,打开锁,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油布包。他走回来,将油布包放在床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皮无字。还有半张纸,边缘烧焦了,纸上写着些药材名和配比。
沈青崖翻开册子,指向其中一页。林见鹿凑过去看,上面是潦草的记录:
“腊月初七,收晋王府管事纹银五百两,购醉仙桃干花三十斤,青琅玕粉五斤。”
“腊月十五,刘院判亲至,取走醉仙桃二十斤,青琅玕三斤,言‘试验新方’。”
“正月初三,矿山发疫,死者日增。刘院判再至,取走剩余醉仙桃,命严锁消息。”
记录到此为止,最后一笔很匆忙,墨迹拖得很长。
林见鹿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字迹。晋王府,刘院判,醉仙桃,青琅玕……和灭门夜银针上的毒,一模一样。
“刘守拙……”她喃喃道,“他现在是太医院院判,深得皇上信任。”
“也是杏林盟的副盟主。”沈青崖冷笑,“杏林盟表面是医道行会,实为三皇子暗中操控,专门替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刘守拙就是三皇子在杏林盟的代言人。”
三皇子。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的三皇子?
“可这跟义仁堂灭门有什么关系?”林见鹿追问,“我爹已经退隐多年,从不过问朝堂和江湖的事。”
“因为你爹手里,有他们害怕的东西。”沈青崖指向那半张烧焦的纸,“看这个。”
林见鹿拿起那半张纸。纸上写着药材配比,但缺了最关键几味,像是被人故意撕掉的。在纸张边缘,有个模糊的印迹——半个徽记,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子。
“这是……”
“晋王府的暗印。”沈青崖道,“晋王府的私印,是只踏火麒麟。这印迹虽然残缺,但能看出是麒麟的爪部。这张配方,来自晋王府。”
林见鹿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碎片:父亲靴底的金线土(晋王府暖房)、银针上的毒(醉仙桃+青琅玕,刘守拙晋王府)、陈伯临死前刺中的凶手(可能来自杏林盟或晋王府)、刑部和铁鹰卫的介入(朝堂势力)……
“晋王府和杏林盟勾结,用醉仙桃和青琅玕害人。我爹当年查清了真相,但为了自保,没有声张。现在,他们怕事情败露,所以要灭口?”她梳理道。
“不止。”沈青崖摇头,“如果只是灭口,何必动用刑部精锐,甚至惊动铁鹰卫?你爹手里,一定有比这配方更致命的东西。”
林见鹿下意识摸向怀里。虎符。
骁骑营的虎符,怎么会落到父亲手里?又怎么会引来这么多方势力争夺?
“你昏迷时,一直在说梦话。”沈青崖忽然道。
林见鹿心头一紧:“我说了什么?”
“你说……‘虎符……陈伯……金线土……’还说了个名字。”沈青崖盯着她,“凌霄。那是谁?”
凌霄。师兄的名字。
林见鹿垂下眼:“我师兄。很多年前离开家,再没回来。”
“你师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林见鹿实话实说,“他是我爹捡回来的孤儿,浑身溃烂,在我家
;养了三年伤。伤好后,他跟我爹学医,天赋极高,但性子孤僻。十七岁那年,他说要出去闯荡,就走了,再没音讯。”
沈青崖沉吟片刻:“你说他浑身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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