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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永寿宫。
夜色已深,但正殿里灯火通明。不是喜气的红烛,而是清冷的、带着药味的白蜡,一根根插在鎏金烛台上,将殿中照得亮如白昼,却也照出了一种近乎凄清的冷。空气里有股浓烈的檀香味,混着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是冰片和某种安神药材焚烧后的气味,闻久了让人头昏脑涨,却也莫名地心静。
云贵妃靠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清亮,清亮得有些锐利,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着烛火,闪着幽幽的光。她手里捧着一杯参茶,小口抿着,眼睛却看着榻前站着的两个人——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儒,和兵部尚书杨继盛。
两人都穿着常服,没戴官帽,显然是秘密入宫。周延儒五十出头,清瘦儒雅,三缕长须,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固执,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疑虑和警惕。杨继盛六十多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耳根的刀疤,是当年在漠北打仗时留下的,此刻他双手抱胸,站得笔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上下打量着云贵妃,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兵器。
“深夜召两位爱卿入宫,实属无奈。”云贵妃放下茶盏,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久病初愈后的虚弱,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知道,外间对本宫‘病愈’之事,多有猜疑。有人说本宫是装病,有人说本宫是被妖邪附体,也有人说……本宫是被人控制了心神,成了傀儡。今日请两位来,就是想说说清楚——本宫这十年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想请两位,帮本宫,也帮这天下,做一件事。”
周延儒和杨继盛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云贵妃突然“病愈”,突然召见,又是在三皇子“意外身亡”、江南瘟疫未平、漠北动乱频发的时候,这其中的蹊跷,他们都心知肚明。但宫廷水深,尤其是涉及到后宫和皇子,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他们不敢轻易表态,只能等云贵妃把话说透。
“本宫这病,是从十年前开始的。”云贵妃缓缓开口,眼神变得有些空茫,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的往事,“那时候,皇上忽然重病,太医院束手无策,是国师玄机子献上‘仙丹’,救了皇上一命。皇上感激,对玄机子言听计从,也准他自由出入宫闱。玄机子说,本宫体质特殊,是‘阴寒之体’,需常年服用他特制的‘清心散’,调和阴阳,方能延年益寿,也方能……为皇上诞下龙嗣。本宫信了,也服了。那药,初时确实有效,服用后心神宁静,通体舒泰。但渐渐地,药量越来越大,不服就心慌气短,四肢冰凉,像是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而且,神智也开始模糊,常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到后来,几乎终日昏睡,醒来也是浑浑噩噩,像个活死人。”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瓷瓶是白玉的,很精致,瓶身刻着杏花图案。“这就是‘清心散’。但里面装的,不是清心静气的药材,是冰片——百年昆仑冰片,磨成极细的粉末,混了醉仙桃和青琅玈的提取物。长期服用,会寒气入体,侵蚀心脉,也会让人产生依赖,神智受制,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任人摆布。”
周延儒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一变:“冰片?还混了醉仙桃和青琅玈?这是……这是毒药!”
“是毒药,也是控制人的工具。”云贵妃苦笑,“玄机子用这药控制本宫,也通过本宫,控制皇上。皇上这些年性情大变,动辄杀人,朝政荒废,都是这药和玄机子炼制的其他毒物所致。而玄机子背后,还有一个人——晋王,刘恒。他和玄机子勾结,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用毒,一个用权,将整个朝堂,变成了他们的棋盘。而本宫,还有那些被他们用各种手段控制的官员、将领、甚至百姓,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晋王?”杨继盛眼中寒光一闪,“王爷这些年,确实权倾朝野,但说他与妖道勾结,祸·国殃民……贵妃可有证据?”
“有。”云贵妃从榻下摸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信,和一些账册的抄本,“这些,是玄机子炼丹房里的密信和账册副本,是一个叫陈砚的账房先生,冒死带出,托人送到本宫手里的。信是晋王和玄机子、三皇子往来的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在江南制造瘟疫、在漠北炼制毒蛊、在朝中收买官员、甚至……在宫中控制皇上和本宫的计划。账册,是晋王在江南盐税上动手脚的明细,这些年,他假借瘟疫之名,加征盐税,贪污白银三百万两,其中一部分,用于炼制瘟神散和蛊虫,一部分,用于收买朝臣,还有一部分……流向了宫中某个‘贵人’。”
她将木匣推给周延儒。周延儒拿起一封信,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手也开始发抖。杨继盛也凑过来看,看到其中几笔关于“漠北军饷克扣”“杨继盛侄子阵亡”的记录时,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畜生……这群畜生……”杨继盛咬牙切齿,眼中杀气腾腾,“我侄儿……我侄儿不是战死的,是被他们克扣了军饷,饿着肚子,拿着生锈的刀,被逼着去送死的!还有江南那些百姓……那些因为瘟疫
;死的人……都是他们害的!”
“不止江南和漠北。”云贵妃的声音很冷,“京城,宫里,也有他们的人。那个‘宫内贵人’,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也是这一切的……真正的主谋。”
“贵人是谁?”周延儒急问。
“本宫不知道。”云贵妃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玄机子临死前,跟本宫提过一次,说‘我们上面,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神。他要的不是长生,不是权位,是灭世,是重生。我们都是他的棋子,包括我,包括三皇子,包括晋王,甚至包括……皇上。’但他没说那个人是谁,只说,‘他戴着无数面具,换着无数身份,可能在你身边,也可能在我身边。我们永远不知道,他是谁。’”
又是“提线人”。周延儒和杨继盛心头一沉。这个藏在最深处的黑影,比晋王、比玄机子、比三皇子,都要可怕得多。
“贵妃今日召我们入宫,是想让我们……扳倒晋王,也找出这个‘贵人’?”周延儒沉吟道。
“是,也不是。”云贵妃看着他们,眼神变得锐利,“扳倒晋王,是必须的。但光靠我们,不够。晋王在朝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党羽遍布六部九卿。而且,那个‘贵人’在背后支持,一旦我们动手,他(她)一定会反扑。所以,我们需要盟友,也需要……证据。更确凿,更致命的证据。”
“什么证据?”
“晋王炼制瘟神散和蛊虫的据点,在江南龙泉山,在漠北黑风谷,都已经被毁了。但他手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他在京城地下,有一个炼丹房,就在晋王府的地底。那里,藏着玄机子毕生研究的长生术手稿,藏着瘟神散和蛊虫的完整配方,也藏着……晋王这些年收买朝臣、控制官员的名单和账册。最重要的是,那里,可能还藏着那个‘贵人’的身份线索。”云贵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晋王府守卫森严,尤其是地下密室,机关重重,还有活傀把守,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晋王本人,很可能就守在密室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贵妃的意思是……”
“本宫这里,有一个人,能帮我们进去。”云贵妃拍了拍手。屏风后,走出一个人,穿着宫女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但周延儒和杨继盛都认出来了——是云贵妃身边最得宠的大宫女,翠儿。但此刻的翠儿,眼神很冷,很静,不像个普通的宫女。
“翠儿是本宫从苗疆带来的,是婉娘——林守仁夫人的同族,也懂些蛊术和医术。这些年,她一直暗中帮本宫调理身体,也帮本宫……收集情报。”云贵妃看向翠儿,“把你知道的,告诉两位大人。”
翠儿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她走到榻前,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像罗盘一样的东西,放在小几上。“这是‘蛊盘’,能感应到蛊虫的气息。晋王府地下密室里,养着大量的活傀和蛊虫,蛊虫的气息,通过地脉,能传到地面。用这个,就能大致定位密室的位置和入口。但密室有阵法保护,寻常人靠近,会被阵法反噬,也会惊动里面的守卫。所以,需要破阵。”
“怎么破?”
“用这个。”翠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线香,“这是‘破阵香’,用还魂草、断肠草、鬼面蕈的粉末混合特制药水制成,点燃后,能暂时干扰阵法运行,也能麻痹蛊虫和活傀。但效果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内,必须进入密室,找到想要的东西,然后立刻撤出。否则,阵法恢复,活傀苏醒,进去的人,就再也出不来了。”
一炷香。进入龙潭虎穴,找到关键证据,还要全身而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谁去?”杨继盛沉声问。他是武将,不怕死,但也知道这不是光靠勇猛就能成的事。
“本宫去。”云贵妃缓缓道。
“什么?!”周延儒和杨继盛都吃了一惊。
“贵妃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况且,您大病初愈,身体虚弱……”
“正因为本宫大病初愈,晋王才会放松警惕。”云贵妃打断周延儒,眼神决绝,“而且,只有本宫去,才能让晋王打开密室的门。晋王控制本宫十年,用药物和蛊毒折磨本宫,也把本宫当成他手里最听话的棋子。现在,棋子要反了,他一定想不到。本宫可以借口‘病情反复’,需要他手中的‘特效药’,逼他打开密室,取药。而你们……”她看向周延儒和杨继盛,“趁本宫拖住晋王,带着人,从密道的另一头进去,找到证据,带走。记住,一炷香,只有一炷香。时间一到,无论成败,立刻撤。本宫会想办法脱身,但如果……如果本宫出不来,那些证据,就交给你们。用它们,扳倒晋王,也揪出那个‘贵人’。这,就是本宫能为这天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在人心上。周延儒和杨继盛都沉默了。他们知道,云贵妃这是要以身为饵,以命相搏。成功了,能揭开这滔天阴谋;失败了,就是香消玉殒,还可能打草惊蛇,让晋王和那个“贵人”彻底隐藏起来。
“贵妃……三思。”
;周延儒声音干涩。
“本宫想了十年,也忍了十年。不想再忍了。”云贵妃笑了,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光,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的光,“婉娘死了,林守仁死了,他们的女儿也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都死了。本宫这条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如果不用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本宫就是活着,也和死了没区别。两位,答应本宫,帮本宫这一次。也是为了这天下,为了那些枉死的人,讨个公道。”
周延儒和杨继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也看到了决意。最终,两人同时躬身,沉声道:
“臣,万死不辞!”
“好。”云贵妃点头,从榻上坐起,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晃,但背挺得很直,“翠儿,去准备。周大人,杨大人,你们也去准备人手。记住,要绝对可靠,身手要好,也要懂些机关和毒术。明日亥时,晋王府后门见。本宫会想办法,把晋王引到密室入口。你们看信号行事——信号一发,立刻动手。一炷香后,无论成败,立刻撤。如果本宫出不来……不必等,也不必救。保住证据,就是保住希望。”
“是!”
计划定了,众人不再多说,各自退下准备。翠儿扶着云贵妃躺回榻上,又点了支安神香。香雾袅袅,云贵妃闭上眼睛,但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十年的点点滴滴,回想着那些被药物控制的浑噩日子,也回想着婉娘——那个温柔善良的苗疆女子,临死前握着她的手说:“云儿,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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