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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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导演提供的人工服务方便又快捷，“可以的，确定了吗？”温缪点点头，“确定。”夏悠跟着表态：“确定！”导演比出一个ok的手势，“已发货，期待好评。”新的帐篷彻底完工，结束装修工程的沈师傅慢悠悠地走回火堆旁，“明天就不用吹火星了——”林子易好奇的钻进新搭建的帐篷下，说是帐篷，实际上更像是遮雨的三角棚，人可以蜷缩着躲在里面，却不能像野营帐篷一样大大方方地躺下。但在这未开发纯野化的无人岛，能有这样的“帐篷”已经实属不易了。夏悠和林子易总算有了个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两个人分享着他们昨天晚上睡石头床的经历，感叹今晚或许能睡个不那么冰冷的觉。沈以言往火堆里添了些树枝，跳跃的火苗照亮了一小片地方，也许是昨天睡得太早，生物钟进行了复制粘贴，只是对着火堆看了几分钟，无形的困意居然找上了门。他正想和其他人说困了想睡觉，一转头就发现，坐在旁边的温缪又是昨天晚上熟悉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温缪是不是又睡觉了？】【他自己搭的帐篷自己不睡吗…？】【我光想想这姿势都觉得腰疼。】【你要这样说的话，那温缪搭帐篷纯是为了其他人啊？】【温缪疑似爆出荒野求生伟大节奏！】【…那其实他对沈影帝很好啊，亲自搭的帐篷，还帮忙要点火器。】火堆对面的夏悠和林子易正肩靠着肩说小话，视线无意间落到温缪身上，夏悠朝着沈以言招招手，用气声问：“缪缪睡啦？”沈以言点点头。换谁都得感慨一句好快地入睡。沈以言躺进温缪亲自搭建的帐篷底下，火堆的光源被遮盖，星空藏在枝叶上，钻进来的只有细微的海风和火焰的燃烧。不知道时间偷偷过去了多久，但绝对没有很长。原本还在聊天的年轻人逐渐也没了声音，火光和月光点缀海岸，全都进入了梦乡。事实证明，没有手机的现代人依然存在早睡可能，只不过在弹幕大片的晚安中，最早“入睡”的温缪却在此时轻轻动了动，睁开眼环顾过四周。然后找了个角度躺下。【还以为温缪睡着了。】【昨天就想说能不能换个姿势的，看着就难受。】【没事没事，嘉宾不舒服自己会调整的！】今天的熬夜冠军非温缪莫属，躺下的人依旧没有入睡，闭上眼和qaq聊天，“所以…《风雨夜》讲述的就是李的后半生？”暂停的暴雨清晰的映射在视网膜，qaq的超维度技术得以跨越时空，让温缪得以在这无人的林花岛看起电影。按下播放键，定格的画面重新流转，狂风暴雨里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摔进暗巷。血，雨，街灯，三者纠缠着从男人的腰侧落下来，有姓无名的杀手难得如此狼狈。他感受到生命在流逝，淹没低处的洪水重新漫延上来，跟着过往闪回。太可笑了。手上全是血的人居然也得了心软的病，还是说那哲学家真会心理学的把戏，三言两语就让他开始反思所谓的“意义”。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脚下形成一条淡红色的小溪。李盯着那流动的色彩，忽然想起那天放在他桌上的红玫瑰，红色融化在手掌心。他应该杀掉撞破自己身份的房东的，不论他是不是当地大学的哲学老师，不论他是不是对自己表达好感，这样就不会在对方成为任务目标的时候扣不动扳机，不会被组织视为背叛，挂上悬赏榜单。故事的情节并不算曲折，洪水夺走了一个孩子的家，带走了他的名字。在组织中长大的杀手李过着只剩任务的日子，在短暂的空窗期中，他遇见了那略显烦人的年轻哲学老师兼房东，听见对方说，每个选择都定义着我们。【《风雨夜》中讨论了大量关于存在主义的内容。】qaq没有关闭滚动的致谢名单，考虑到来自兽族的温缪，特意找来了关于影片的解析，【杀手李只有姓氏没有名称，也是一种存在先于本质的暗示…】“我大概明白了。”电影的画面彻底从眼前消失，温缪停顿片刻，接着说：“没有名字，是一件很恐怖的事。”qaq立马竖起不存在的耳朵，【宿主大大，你说讨厌编号要给我起名，也是这个原因吗？】是。温缪想，他确实讨厌那机器排序的编号，讨厌那仿佛克隆工厂般的白色天地。“先是兽族兵器，后才是温缪。”和杀手李不一样的是，温缪没有那满载美好回忆的家庭，他一睁眼，入目的便是白墙和仪器。他就是为成为兵器而生的，他是经过先天调整和后天训练的，第一批化石基因复刻计划对象之一的——莱尼颚虫实验体。“我诞生的意义就是帮兽族探寻治愈基因崩溃症的可能，在发现我也逃不过后，意义就变成了抵抗外敌，”温缪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刀没有怨恨铸刀师。他是经过精密设计和严格筛选的战争工具，从诞生之初就被寄托着兽族的期望——成为帝国最强的战士。温缪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赋予了意义，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质疑。“我只是讨厌编号，h-192是综合测评为a级的个体。”“研究所的实验员并非冷酷无情的怪物，整个计划更像是针对基因复刻幼崽们的特殊学校，每段时间都有考核测评。”在作为h-192的那段时间里，精确到秒的日程填满生活。黎明前的基础体能训练，上午的战术理论课程，下午的实景模拟作战，夜晚的信息素抵抗与耐受，紧锣密鼓，环环相扣。出色的身体素质，出色的战术应变，出色的逻辑分析。h-192从a级提升至ss级只用了短短两周，他是最完美的兵器，天赋甚至决定着他的无限成长潜能。尤其是在他的最后一门考核，在h-192跟随军部，遭遇异兽群突袭之后，主动与作战部队留守前线街区救下上千平民的功勋惊动了兽皇，换来一场万众瞩目的受勋。“兽皇问我是否有所求。”温缪的灵魂像是被qaq带进了隔绝空间，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发光的小光球，“在遭遇异兽群突袭前，边境城镇的居民很喜欢观摩训练。”“有时候也要做些社区服务。”在又一次帮一只年迈的虎兽族维修供电线路后，上了年纪的兽人拉住年轻的兽人，问他叫什么名字。h-192。他回答道。对方只是微微诧异了几秒，随后从因为损坏而只能手动推拉的柜子里拿出一袋合成糖剂，递到年轻兽人的手里。起个名字吧，得起个名字的呀。年迈的兽人手里还拿着一串军部统一制式的合金牌，它们全都离开了各自的主人，回到主人熟悉的家中。合金牌上刻录着其主人的名字。名字比编号好记得呀…年迈的兽人轻声说。“所以我要了名字。”温缪接着道，“我向兽皇索要了名字。”受勋仪式结束之后，h-192便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叫venio的莱尼颚虫。“虽然讨厌编号，但我想，命运有时也不是那么刻板的既定。”离开实验室，加入军部，在前线作战厮杀搏斗，在远超设计预期的展望中飞速突破，成为军部的兽族上将，和凶残的变异巨兽战斗到最后一刻。“为帝国效力，为杀尽异兽，为保护民众，这些都是我的选择。”首先存在，遭遇自我，涌现在世界中——然后才定义自己。杀手李的选择定义了不再空洞的自己，h-192的选择定义了温缪的生命。这是存在先于本质的哲学命题。-----------------------作者有话说：是的，温缪的本名应该是venio！温缪是近似的谐音——温缪现在其实还不知道地球人都叫他温缪而不是venio，他只觉得是地球人和qaq发音不标准（？醒来就怀疑人生沈以言：不是，这对吗……夜晚的海岛静谧得仿佛被时光遗忘。海浪轻拍着沙滩，节奏的声响规律地行走在五线谱上。月亮的银纱落下来，朦胧的盖在海滩和雨林，直播间里的画面像永恒的安宁，只有海风轻唱。在进入睡梦无边的黑暗前，初来乍到的兽族访客总算弄明白了什么是地球上的电影艺术，也大概理解为什么人类社会和兽族社会对待娱乐的态度会如此的两极分化：稳定的外部环境尤为重要，重要到影响一个国家、民族，影响一段文明、一颗星球的发展与存亡。更重要的是，人类不会有基因崩溃症这种必然会落下的利刃。“演员的工作就是尽可能的…模仿故事里人物，而沈以言之所以是影帝，是因为他出演的作品都更贴切且出色。”温缪简单地做出总结，对影帝的含金量有了初步的认知，“某种意义上，演艺行业也是一场竞赛，存在竞争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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