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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辞迈过门槛,看着为了自己与祖母据理力争的父母,心中一暖。
她没有向傅老夫人行礼,只是微微扬起唇角,叙旧般:“祖母,好久不见。”
这声祖母唤得平静,却让傅老夫人握拐杖的手蓦地收紧。
她等了整整一日一夜。
等这个在东宫关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归家的孙女,识趣地来给她请安、低头、求救。
可傅清辞没有。
现在,她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便径直走向了傅远山夫妇。
林氏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倏地红了:“灵安,可有受伤?”
“娘,儿子没事。”傅灵安低声安慰母亲。
一直未说话的傅大夫人目光在傅清辞身上转了几转,见她只顾与爹娘弟妹说话,连眼风都没往自己这边扫,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挤出满脸慈爱,上前一把握住傅清辞的手:
“清辞啊,都是大伯母不好,没教好你姐姐……”说着掏出帕子按眼角,声音带上哭腔:
“可如今,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外人都已知晓你姐姐与殿下的事,若是她进不了东宫,你让她往后怎么活啊。”
“大伯母求你了,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成全你姐姐和殿下吧。”
傅清辞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利落地抽了回来。
她语气平淡:“大伯母,她傅清月有今日,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
傅大夫人哭声一滞,帕子悬在半空。
傅清辞抬起眼,一字一
;句,字字清晰:
“我与太子本就是陛下赐婚,明媒正娶。她傅清月勾搭妹夫时,可曾念及我是她妹妹?”
“你们在宫宴上给我下秽药时,可曾想起我们是一家人?”
傅大夫人脸上血色褪尽,帕子差点从指间滑落。她声音发虚:
“清辞,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下药,我们是你的亲人,怎会做那种事。”
她慌乱地转头,求救般望向傅老夫人。
“砰——”拐杖重重杵地。
傅老夫人沉着脸,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刺向傅清辞:
“混账!什么下药不下药,你有凭有据就告宫去,没凭没据就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冷硬:
“明明你姐姐与太子青梅竹马,太子喜爱的你也是你姐姐,太子对你根本无意。你识趣点,就该主动让贤,把太子妃位还给你姐姐。”
“还有分明是你自己不检点,出了那种丑事,倒有脸来污蔑长辈?”
傅清辞静静听她说完。她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祖母的意思是,青梅祖母,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夺人夫婿?”
“那按这个理,满上京城自幼相识的男女,都该成婚才是。还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赐婚,又算什么?”
傅老夫人脸色倏地铁青。
傅清辞却不看她了,转向傅大夫人,依旧神色平淡:“大伯母,您方才说求我成全?”
傅大夫人张了张嘴,竟一时接不上话。
傅清辞轻声道:“傅清月若想做太子妃,该求的是陛下、是太子,不是我。”
“她既已有太子骨肉,便安心等着。自有圣裁,何需到我面前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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