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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走出几步,发现装着新衣服的袋子没拿。
幸好车还没有开,她快步回去,刚要敲车门,就听到了阎厉和高德海的对话。
“没必要。”
“没什么好聊的。”
虽然时夏一早就知道阎厉这人冷淡,又对女人没兴趣,但此时还是被浅浅地刺了一下。
时夏的拳头攥紧在身侧。
他好像很讨厌她。
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不过随即,时夏便想通了。
他们本就是假结婚,不谈感情,阎厉也没有义务对她多好。
他能做到认真备婚,给足了她充足的物质条件,再加上他瞧不上她,肯定不会像周继礼那般磋磨她,这比上一世嫁给周继礼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做人不能太贪心,时夏告诫自己。
想到这儿,时夏心中仅有的那点儿阴霾也被吹散,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
“咚咚。”
她敲了两下车窗,见车里的两人循声看她,她指了指后座上的包裹,“劳烦把包裹递给我。”
一旁的高德海冷汗都被吓出来了,尴尬地看了阎厉一眼。
让你装犊子,被媳妇儿抓包了吧?
阎厉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探身将后座的包裹拿给时夏。
“谢谢。”时夏说完,神色如常地离开了。
高德海望着时夏的背影,摩挲了一把脸上的汗,“你说弟妹听着刚才你说的话没?”
阎厉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淡淡道,“听到就听到了。”
高德海的眼睛瞪得溜圆,回过头去,一个没忍住捶了阎厉一拳。
“你这臭小子!再这么整,以后后悔都没处哭去!”
“听哥一句,男人对媳妇儿越好,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把你那臭脾气收一收,和弟妹好好说话,多关心人家,知道了不?”
阎厉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启动车子将车开走了。
*
时夏回到时家是天已经擦黑了,走进家门,便见坐在椅子上的时志坚冷着脸喝茶。
想必刘桂芳已经和他说了今天的事儿了。
“钱的事儿我和你妈就不追究了,就当给你添嫁妆了。”时志坚抿了口茶水,声音在安静的屋内炸开。
时夏没想到时志坚会是这样的态度。
时志坚对她向来严苛,她小时候还会被他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她长大了倒是不怎么打了,但会极大声地骂她、朝她扔东西。
做饭稍微晚一点儿、菜烧得口味稍微不对了一点儿,便会将筷子扔到她身上,大骂她没用、是个赔钱货。
如今她拿走了时家几乎全部的积蓄,时志坚竟没骂她。
看来他也怕时宝珍的工作被人抢走。
再加上和军官结亲的是她,以后还有求于她,指着她帮衬家里,暂时不会和她撕破脸。
一想到时志坚这会儿肯定压着火气,憋到快吐血,故作平静地和她讲话,时夏心中万分痛快。
果然如她所料,时志坚接着道,
“你妹妹既然把好婚事让给了你,以后就要多帮衬帮衬她,你要感恩。”
又是这套说辞,时志坚和刘桂芳不愧是睡一个被窝的。
他像个土皇帝似的挥了挥手,吩咐道,“行了,做饭去吧,我和你妈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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