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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来?”
“因为这儿有人真打鬼子。”她答得干脆,“**高层让我保存实力,我说保存个屁。我爹死在淞沪,
;我哥被活剥皮挂城头三天。我不报仇,活着干啥?”
她说到这儿,语气没变,可左手无意识转了下匕首,刀尖朝下,抵在桌角。
陈默沉默片刻,说:“这里没有长官,只有生死兄弟。你要跟我们干,就得先放下‘王牌’身份。我的人,不分什么正规军、游击队,谁活到最后,谁就是主力。”
霍青岚没反驳。她站直,把头盔往桌上一放,解开战靴带,扯下右脚袜子——脚底板全是老茧和裂口,几处还渗着血。
“你看,我跟你的人一样,走的也是烂泥路。我不讲排场,不挑吃住,只要能打胜仗。你说打哪儿,我就炸哪儿。我这条命,早就不算数了。”
陈默看着她,终于点头:“好。从现在起,你和你的人,编入根据地防御序列,统一调度。”
她立正,敬了个军礼,动作利落得像刀切下去。
“霍青岚,报到。”
陈默还了个礼,没说话,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布防图,推到她面前。
“东侧林线是你们的驻扎区,离主营三百米,有两间空土屋,屋顶漏雨,床是土台子。今晚先凑合,明早我让人送干草和盐巴过去。”
“够了。”她说,“我们睡过坟地,睡过猪圈,土台子算什么。”
陈默又说:“你们擅长突袭,但咱们这儿是游击打法,讲究隐蔽、分散、拖时间。你们习惯快进快出,可能得适应节奏。”
“能适应。”她打断,“我带的人,没有死脑筋。该快就快,该慢就慢。你要是让我们蹲三天就为等一辆卡车,我们也蹲。”
陈默嘴角动了下,算是笑了。
“行。那你先去安顿。明天上午,我找你谈具体布防。”
“明白。”她收起图册,戴上头盔,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她,“你们带了多少炸药?”
她回头:“c4两公斤,雷管八个,***四十米,还有四枚手雷。都是从**仓库‘借’出来的。”
“够用了。”陈默说,“明早我让人给你配两桶煤油,加点白糖,能当***使。”
霍青岚眉毛一扬:“你还懂这个?”
“游戏里学的。”他随口说,“红警玩多了,总会点。”
她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这队长,有点意思。”
说完,开门出去。
陈默走到门口,看着她大步走向林子,背影在月光下像把出鞘的刀。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低声自语:“总算来了个能砍人的。”
远处,西坡旧庙的方向,铜镜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短长短短,平安信号。
他回屋,重新铺开地图,在东侧林线画了个新符号:一只展翅的鸟。
油灯烧到了底,火苗一跳,灭了。
屋外,风还在刮,但多了几声低沉的脚步声,踩在冻土上,节奏整齐,由远及近。
八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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