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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归队,重新站好。陈默下令:“全体——向右看齐!”
这一次,动作整齐了许多。虽然仍有参差,但至少人人都知道该往哪看。最后一排那个瘦高个还是一扭一扭的,像风吹的芦苇,但也总算对上了线。
“报数!”
“一!”
“二!”
“三!”
……
声音一个个传下来,有高有低,有快有慢。第十三个新兵声音卡了一下,顿了半秒才喊出“十四”,惹得旁边人微微侧头。陈默没打断。直到最后一个“二十”落下,全场安静。
他没立刻下新指令,而是又绕了一圈。
这次他不再动手纠正,只用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走到那个矮壮汉子面前,那人正盯着他看,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认真。陈默冲他微微点头,对方立刻挺胸收腹,仿佛得了莫大肯定。
回到队前,他站定,双手放下,语气沉了下来:“你们现在站的不是泥地,是根据地的脊梁。”
;没人说话。风也小了。
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有的还带着懵懂,有的已透出一股劲儿。
“我不指望你们今天就能打仗。”他继续说,“但我希望你们记住,站在这里,就不只是一个人。你们是一支队伍。一支部队。一个能让百姓安心睡觉的东西。”
他说完,不再开口,只抬起右手,缓缓抬起,然后平举,指向远方山口。
阳光正好,照在枪管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二十人静立不动,呼吸声渐渐合拍。有人额头出汗,顺着鬓角滑下;有人嘴唇发干,悄悄抿了一下;还有人指甲掐进了掌心,却连眉头都没皱。
三分钟过去。
陈默收回手,深吸一口气:“今天训练到这儿。原地休息,不准乱走。”
说完,他退后两步,站在队列斜前方,没离开,也没再说话。
新兵们松了口气,身体略放松,但仍保持着基本站姿。有人偷偷活动脚腕,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还有人悄悄瞄了一眼身边的战友,见对方也在看他,两人又迅速移开视线。
那个最先走出的瘦高个,忽然小声问旁边人:“咱们……是不是要天天这么站?”
旁边人摇头:“不知道。但刚才那句‘脊梁’,听着像真的。”
陈默听见了,没回应,嘴角却чytь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些人还没完全醒透,也知道真正的训练才刚开始。但现在,他们至少站成了一个样子。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营地另一头有孩子跑过,笑声隐约可闻。
他看着这二十人,心里没想战术,也没算信念值,只想了一件事:明天得让他们学会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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