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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斥候出身的施全带路,众人沿着古长城潜行四日夜,终于寻了个缺口进入大宋河东路。长城缺口的另一端是宋军要塞,高大城堡建在一个山口,施全朝执勤兵士大喊:“劳烦把施旦都统喊来,就说乡人施全送钱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军人来到城堡上,见十几个精悍汉子一人双骑、三骑,稳稳矗立如山,剽悍之气扑面而来。施全见施旦不言语,便拱手高喊道:“都统,俺施全回来了!”
施旦皱起眉头没好气的呵斥道:“俺有眼睛!这些好马哪来的?”
“抢来的。”
“这些都是什么人?”
“宋人。”
“你还想不想进来?想进来就好好说话!”
“边军出身,与俺一样。”
“嗯。能分俺多少?”
“就不能进去一边喝酒一边商议么?”
“不能。你跑了咋办?”
“俺说施大都统,你就不怕俺回去和大爷爷哭诉么?”
“怕,怎么不怕,所以得先拿到手。”
“你!二十抽一。”
“你小子当是京城收商税呢?让俺这些边军兄弟喝西北风?看在乡里乡亲份上,五抽一!”
“好。开门!”
施旦噎了一下,这臭小子咋不讨价还价了?俺不过是当着兵士的面装个样子嘛,不对,这臭小子定有诡计。
进得城堡,众兄弟寻地方吃饭休憩,施全和韩世忠则跟着施旦回到家里。
施旦在河北有一个家,妻子和一子一女在老家侍奉母亲;在城堡还有一个家,当然不是明面上的“家”,一个小院子养着一名小妾,在边军当一方主官的,基本都有类似的生活“待遇”。
“二叔,这位是延州韩世忠,原边军刘延庆都统制下部将,被俺等兄弟拉下水,如今是俺好哥哥。五哥,这位是俺二叔。”
施旦和韩世忠寒暄几句便转入正题:“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五抽一也会应?”
施全哈哈一笑,扯开道:“二叔,俺饿了。”
“行,先喝酒。安红,快上酒菜!”
施全和韩世忠如饿死鬼投胎,一开始还与施旦礼貌答话,待三杯酒下肚嘴巴便没空说话了,六个大馍四碗羊肉汤,一眨眼就没了。施旦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来?饿几天了这是?”
“西夏夏州,抢了一个部落,杀了两个贵人,安全起见便沿着长城来河东路。”
施全说着话,从怀里摸出两包东西递给施旦。
“二叔,一包是五百两银子,您分给弟兄们。还有一包是五百两银子和一些珠玉,您自己收着。”
“哟!小子大气!不对,西夏部落里怎会有这么多现银?”
韩世忠解释道:“施大人,俄也感觉有些不对,西夏部落里没有藏珠宝银子的习惯。对了,好像有一个贵人不像西夏人,呼救的时候不是西夏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施旦思索一番也不得要领,便放下此事不谈,说起马匹处置来。
“你们打算去哪里卖马?如今境内并不太平,马价有高有低,听说江南那边价格最高,有个九王殿下什么马都要。”
“江南啊?那太远了,兄弟们想去京城看看。”
“去京城也好。只是你们这破脾气得改改,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怎么死都不知道,听见没?”
“喏!”
第二天,众人在地头蛇施全引领下,沿着河东路、河北西路缓缓行走,部分离家近的兄弟于中途离开,快马回了趟家,留下财物再跟上来,十日后众人齐聚开封府的德云客栈。
近二十个劲装剽悍汉子、五六十匹高头大马的到来,德云客栈顿时沸腾,客人们纷纷出来看热闹。有懂行的行脚商赞叹道:“啧啧,大半是西夏青塘马!若被大户人家看中,这趟买卖大发利市喽。”
一客人问道:“这马很值钱?”
“对,西夏人对于青塘马管控很严。听说过‘铁鹞子’么?西夏最精锐的骑兵铁鹞子,人和马都配戴重甲,须用耐力强劲且高大的青塘马或者党项马,不然冲锋不起来。”
“老哥内行人!此马市价多少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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