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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睡去◎
梁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被时律晕晕乎乎的扣回了房间,晕晕乎乎的塞进被子,晕晕乎乎的合眼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洗漱好坐上餐桌,已经七点多钟了。
时律将吐司煎蛋和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赶快吃,等下我送你回学校上课,你今天有早八对吧。”
梁叙咽下一口吐司:“……对。”
其实没有,梁叙昨晚上车前,就借口生病发烧向老师请了假。
按照常理,如果勾引成功,时律应该会要他,而Omega的腺体第一次注入信息素,都会引起剧烈的激素波动,轻则生病发烧,重则必须卧床,至于其他的伤势,则要看那位时总的床上风格了。
梁叙在叶家待的久了,总是能接触到许多上流社会的阴私龌龊,床上温柔绅士的有,粗暴的也不在少数,至于时律,由于他发迹不久,梁叙没能探听到他的风格喜好,却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只是这个任何情况,并不包括他坐在时总的餐厅,咬着时总煎的煎蛋,等着时总开车送他回学校上早八。
梁叙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若说时律喜欢他,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若说时律不喜欢他,时总会给不喜欢的人煎煎蛋吗?
更不用说昨日的体贴与照顾。
他在迷茫和沉默中吃完早饭,而时律从餐桌上拿起梁叙的电脑包,示意道:“走吧。”
车一路开到学校侧门外的街口。
时律:“从这里下去吧,再往前开,可能有些风言风语。”
这点,时律深受其害。
前世梁叙去接他下课,就从桑塔纳一路往上换,车子越来越好,流言也越发离谱,到了最后,俨然有了诸位大佬为他大打出手的剧情。
梁叙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也不想让时律进去,同学会不会看见是一方面,叶家在学校有没有监视是另一方面,他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细节,时律会记得。
时律却不懂梁叙的打量,见他回眸,便笑道:“快些去上课吧。”
凭心而论,时律面容英俊,直鼻深目配上疏朗的眉眼,是极其出众的长相,哪怕是梁叙,也不由晃了一瞬。
这位时总,当真是又英俊,又细致,又温柔,又体贴。
哪怕不是为了求助,梁叙想,他或许也会想要和他在一起。
“……嗯。”梁叙收敛心神,拿起提包,复又问:“时总,假如还有问题,我还能来找你吗?”
时律:“当然。”
他巴不得梁叙天天来,最好每晚宿在他家。
日后几日,梁叙当真天天都有问题。
对学霸来说,这太简单不过了,他的问题恰好卡在“容易解答”和“过分困难”中间,既不显得自己水平太低,又不会让时律难做,一旦时律给出解答,他就能很好的奉承恭维回去。
而这几日,他又“恰好”的每次都错过宿管关门的时间,于是连着近一个星期,都宿在时律家中。
一连享受了几天时总家温暖的被子,梁叙从最开始的惊惶不定,到最后,已经能安然入睡了。
唯一让他困惑的,就是时律始终不肯碰他。
对方默许了他出格的勾引,却从来不接招,甚至第二次问问题,时律料想到他不会好好穿衣服,还带了件厚呢子大衣。
于是,梁叙每每被大衣裹的严严实实,然后又塞进被子团成卷儿,时律看他目光纵容又无奈,像是宠着自家乱来的小辈。
在梁叙的前二十年,从未获得这样的偏宠,于是渐渐的,他不由生出了两分别样的心思。
——时律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的呢?
并非露水情缘,也不是众多情人之一,而是彻彻底底的,从头到尾的,属于他。
当然,梁叙心里清楚,这希望有些渺茫,至少以两人现在的身份有些渺茫,他不动声色的将念头掐下去,心中记挂起另外的两件事。
第一,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第二,离叶老爷子给他注射叶选信息素的时间,不远了。
梁叙想,他们或许可以一起解决。
于是这一日晚,梁叙带了只刺激腺体成熟的针剂,掐着时间注入了腺体中。
针刺的感觉并不好,但为了今晚的目的,可以承受。
然后,梁叙照常上了时律的车,照常和他讨论论文,又照常跟着时律回家。
时律再次将老婆放进被子团成卷,回屋睡觉,却在后半夜,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青竹酒的气味渗透出客卧,穿过客厅,等飘到主卧时,只剩下了极浅淡的酒香。
时律蹙眉,正要下床,床头的手机忽然一震,他拿起来一看,却是梁叙打来了。
他明明就在客卧,却要打电话联系时律,只能说明,他已经下不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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