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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牦牛重量超过400公斤,出肉率按照常规的4成来算,那也有160公斤,哦,也不对,唐代一斤是661克,所以这牦牛出的净肉应该是242唐市斤左右,妈呀,虽然看着数字好似少了些,可这分量……这能招待多少人?
哪怕来的都是武人,食量惊人呢,真想一下子全消耗完,那也得有小百人才行。所以啊,这牛宰了之后,李淮围着那一堆的肉打量了一圈之后,果断的就开始了分派。
先是在场的各家,没家家里送回去10斤,美其名曰给家里人尝尝,连着李春家后厨,也听话的往回领了一块。如此自是去了60斤.随后,李淮和其他几个商量了一番,又派出人手,给刺史府那边送去了50斤。
李春几个今儿闹的这一出虽然没有宣扬过,可天日昭昭,往来进出看见的人这么多,刺史府必然已经都知道了。
到底事关边防线,人家不说话,那是给他们面子,他们自然也不能真的就当人家是瞎子。送分肉,不管刺史府那边是自己吃还是分润给下属,好歹也算是个意思。
没了这110斤,剩下的132斤就好分了,先是跟着去的世仆护卫长随一人分了2斤作为奖赏。然后又拿出20斤让人送到城门口附近宋家的一处粥铺里,让掌柜的剁碎了熬粥,施舍给城里的贫寒人家。
“你们一路招摇的回来,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眼热。若是有人心里不忿,上报衙门说你们杀牛……呵呵,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牦牛,还是战利品,也免不得惹上一身骚。”
李淮一边吩咐,一边教导着李春。
“所以如何取舍是门大学问,你可懂?”
懂,怎么不懂,李春眼睛都不带眨的,立时便紧跟着道:
“散出去些小钱就能买回来个乐善好施、豪爽大气的名声,这买卖挺划算。”
“哎呦。”
李春自以为说的不错,却不想尾音才刚落地呢,一个毛栗子就敲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什么买卖?身份体统都不要了不成?粗俗!”
哦,差点忘了,现在他是世家子弟,身份等级比商户高太多,这买卖……是不好直白的说出口。
“是侄儿说错了,应该是……侄儿接连两次接敌,皆获全胜,内心无比欢喜,所以想与使君、百姓共庆我大唐武威赫赫,所向披靡。”
哎,这话就对味了,看不仅是李淮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其他家长们也一个个的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不过这话里话外的还有一点不妥:
“与使君这个就不用说了,使君是何等人物?怎能随意攀扯?”
哦,对,这时候可不讲究人人平等,所以等级太高,不好和百姓同列是吧?那就换,李春还是很知道什么叫和光同尘的。
“大伯说的是,使君……身份太过贵重,心里再亲近,也不好宣之于口。”
李淮眯起了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
“剩下的你再亲自提上几块,左邻右舍也该分润一二。”
哦,这个确实,邻里关系还是很重要的。哪怕是到了后世,高楼大厦里邻居间都快王不见王了,遇上个搬家、喜宴之类的事儿,还得给周围散点糖呢。更不用说现如今了,保甲制可还在呢!
李春行动力很给力,这里李淮说完,那头就开始招呼着方屠户分肉,也不用多,一家割上5斤,就足够了。这还是因为李春家就住在豪宅区,周围人家多是大户富户,人丁不少的情况下,寻常百姓人家,1斤都能让人诚惶诚恐起来。这可是牛肉!
李淮看着李春颠颠的提着肉,领着小厮出门,转头就和其他人商量起了请人的事儿。各自族里的兄弟,外头交好的朋友,衙门里关系不错的同僚等等。三五句话过去,名单列出了一溜。
这时候唐煜父-唐全厚突然想到了一个事儿:
“我说,咱们这一路进来光顾着羌人和牛羊了,那红景天……怎么个情况?”
别说,家长们还真是差点漏了这个,回头想问问李春,一看,哦,人去邻居家送肉还没回来呢,那怎么办?问其他人呗!
当爹的提溜儿子都顺手的很,这里眼睛刚扫到人,手就伸了过去,不是拍头就是拽衣领子,将人拉过来时,嫌弃慢还得踹上一脚。哪怕是经学传家的氾家爹也不例外。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氾兴几个脸上全是苦逼,可排成一行面对亲爹的时候,愣是一句抱怨都不敢嘟囔,只能缩着脑袋等着吩咐,这形象就和鹌鹑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在外肆意张扬的样?看的后头缩着不敢冒头的各家小厮长随们心下大乐。
因为生怕让主子看见记仇,他们此时特别有默契的缩到了墙角旮旯里,将身子藏进阴影中,才敢捂着嘴抖动身子。
如此,一时倒是让整个前院都空了出来。只剩下分肉没分完的方屠户一个人不知所措,瑟瑟发抖,硕大的身子愣是蜷缩的差点成了个球,才堪堪将自己藏到了案板上那一堆牛肉的后头。
李淮和令狐淳没亲儿子在场,侄子外甥也出了门,心思和其他几个不同,倒是看到了这些下人们的动作。可这会儿他们正等着听情况呢,实在没心情计较这些。反正丢人的也不是自家孩子对吧!所以只一个劲的催促道:
“这会儿可没功夫训孩子,赶紧问要紧的吧。”
李淮这一嗓子对氾兴几个来说,真是如蒙大赦,宋祁手脚最快,飞一般的窜到边上,将他们带回来的袋子拿了过来,然后往家长们面前那么一放,掏出几株药就往他们手上塞。嘴上的话更是说的飞快。
“就是这个,回来路上和几个药行的掌柜说了,让他们帮忙找大夫病人,想来不用几日,就能知道这药的好坏。”
氾兴这会儿脑子也回来了,见自家亲爹拿着一株红景天皱眉,忙凑过去小心建议:
“阿耶,三叔那病听着这药似乎也能用的上,一会儿要不要带回去些,让家中医者看看?原本的药方子吃了那么久都没什么好转,用这个许是能有些改善。”
若是真有改善那自然是好的,可这药还没人试过,怎么能随便用在自家人身上?氾城感觉自家儿子出去打杀了一趟,脑子有点飘!只是这样的话大庭广众之下不怎么好说,所以他迟疑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一脸忧色的道:
“你三叔还是先缓缓吧,他病了这么久,一直不见好,心绪已然受了影响,若是大张旗鼓的给他试用新药,后续又没有效果,那……”
话不用说完其他人就听懂了氾城的意思,不就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然后打击过大之后心灰意冷嘛,这个大家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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