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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已是八点过。
时淮楚看了看腕表的时间,今晚没回去。他都留下来了,方随意自然没单独走的理,两人就这么住下了。
时淮楚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个房间,在院子里参观了会儿,自然而然进了方随意的房。
“你不能住自己房间吗?”方随意和他打商量。
“不能。”时淮楚眼皮也没对她抬一下,洗漱完直接上了床。
他人高腿长,方随意的床对他来讲,有些偏小,腿还得稍稍缩着才能放下。
方随意怕两人睡一起被宋遥枝撞上会尴尬,但想着过去都偷偷摸摸一起睡了四年,这会儿才尴尬未免晚过头了点,她又放宽心,无所谓了。
扯过被子,挨时淮楚躺下,两人挤在一个被窝刚准备睡,房门在这个时候忽然被宋遥枝推了开。
“随意啊,外婆洗了盘草莓,你要不要吃?你不是最喜欢草莓了?”门刚打开,看到屋内的一幕,宋遥枝惊得立马哎哟了起来,“哎哟,你俩怎么睡一起了?”
方随意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她用手肘推了推时淮楚。
她是想让时淮楚找个好点的理由,哪知时淮楚却侧过脸庞,面不改色回了宋遥枝一句:“外婆,我和随意领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睡一起天经地义。
“这样啊!领证挺好的,领了证随意以后就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宋遥枝很认可两人的婚事,像是想到什么,她又惊呼起来,“不是,你俩大学还没毕业,怎么就领证了呢?”
时淮楚知道是她记忆错乱的毛病犯了,没纠正她,只是说:“外婆,我们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大学也能领证。”
不仅能领证,还能合法睡!
宋遥枝认真把他的话想了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说都还年轻,但只要合法,谁说不行呢?
“行吧,你俩都还小,孩子不用急着要,等毕业后再考虑啊!”宋遥枝叮嘱。
“好。”时淮楚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宋遥枝没多说什么,把草莓放下后就走出去,替两人重新关好了房门。
身影才刚消失,方随意一把将蒙住脸的被子扯下,侧过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他在好啥?
方随意一时不知道他这句回的是宋遥枝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睡了。”时淮楚并不对自己的话做任何解释,平躺下,安静闭上眼。
床本来就窄,他还平躺,更没给方随意剩多少空间。方随意是想像在两人的婚房那样,和他一人睡一边的,无奈空间不够发挥。
背对着时淮楚,她的身体不自然往外缩了缩,可床就那么大,缩得没地方缩了,似乎还是和时淮楚身体贴着身体。
时淮楚听着她在身边毛毛虫似地蠕动来蠕动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个回合后,他实在没忍住,闭着的双眸睁开,他沉着嗓音警告她:“再这么动一次,我保证让你今晚没法睡!”
方随意脑子轻轻地炸了下,背对着他的身体僵住,再也没了动作。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话他以前也不是没对她说过,而床就那么大,这种毛病,方随意以前经常犯。
最后的结果是,每次她没睡着,他也没睡着。
时淮楚是个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男人所有的反应,每经历一晚这样的时候,方随意第二天都会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去学校,唇肿得没眼看。
她终于消停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的沉默,时淮楚对她摊开一条手臂:“过来!”
方随意侧眸,诧异看他。
“没抱过?”时淮楚凉凉讽刺。
方随意被他一句话呛得没了声。
分手归分手,但他这话也没说错。
身体往他怀里挪了挪,她乖乖窝在他怀里,没再乱动。
时淮楚沉了沉呼吸,再次闭上了眼。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时淮楚先她起来,方随意醒来时,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方随意脑子还没转过弯,睡眼惺忪走过去,刚到门口,脚步却定了住。
时淮楚在脱衣服,方随意来到浴室时,他刚好把身上的毛衣脱下,冷白的肌肤和结实蓄满力量的肌肉,就这么直直闯入了方随意视野。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方随意脑子空了几秒,回过神后背转过身就想往外走,时淮楚的声音却由后传来,“我水声开那么大,你没听见?方随意,想看你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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