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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琪不大相信她的话,可指纹都抹了,那些都无法验证了,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当初楼下站着她最在乎的两个人,这件事就是一根刺,深深地刺入了裴玉琪的心里,她不敢对第二个人说,只是午夜梦回时,常常被噩梦惊醒,梦到那间废旧工厂里两败俱伤的惨剧。
裴言思带给她的压力和她带给裴言思的压力相比,早已分不出哪个更重了,但继续下去,梦魇迟早会成为现实。
裴玉琪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後,说:「我说谎了,我是嫉妒你,你也是因为嫉妒我,才离家半月不回。」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秦珩面前受到冷遇,切身的体会让裴玉琪开始理解裴言思对她的讨厌了,不需要做错什麽,仅仅是因为对方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本该属於自己,而自己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嫉妒和不甘,在阴暗的角落里滋生,慢慢蚕食着人的理性。
裴玉琪将温柔短暂放下,在裴言思面前,将压抑已久的心情释放了出来,大声说道:「裴言思,我讨厌你。」
「我一直讨厌你,裴玉琪。」
**
晚饭时分,众人相聚,连秦珩还没见过的裴父也回来了。
大家都是体面人,饭桌上几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生意,都等着其他人做那个不识趣地将话题转移到私事上来的人。
矛盾已经在了,谁先提,谁就要为最终那不知是好是坏的结局负责。
最先开口的,是裴家向来温柔体贴的裴玉琪,「我已经成年,要开始为将来走进社会做好准备,所以我想搬出去住。」
裴玉铭见缝插针地激化矛盾,「为什麽,是不是有人跟姐姐说了什麽?姐姐别在意,有我在,这儿永远是你家,谁都不能赶你走。」
裴母更是不舍,一个又一个的,都不想待在家里,这家哪还有个家的样子,「玉琪你是个好孩子,妈都知道,你没有必要搬出去,在家一样能做准备,你要是想早点锻炼自己,让你爸安排你去裴氏实习,见见世面就好了。」
裴玉铭闻言低着头,隐藏住眼神里的阴郁。
裴玉琪坚定地说:「跟其他人无关,我已经下定主意,房子都租好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尝试着自己一个人生活。」
裴母还想劝一劝她,裴父视线扫过裴玉铭,而後发话了,「你想试试,就按你的心意去做,若是累了,随时回家来。」
那边一家四口,有商有量,互相关心,一副模范家庭的样子,裴言思看着只觉倒胃口。
裴玉琪又不是没有钱,没有依靠,一个人住有什麽大不了的,当年杜奶奶过世後,她十五岁就一个人了。
她把筷子一扔,饭是一口都不想吃了。
她弄出的动静不小,裴家其他人纷纷看向了她,欲言又止。
秦珩同样放下了筷子,笑着将话题引向了另一方向,「各位别误会,言思不是在生气,她是在示意我,想让我代替她问裴伯父一个问题。」
两个比裴氏企业身家更高的年轻人都敬着他,裴父顺势也就端起了长辈的架子,「别客气,有话尽可直说。」
秦珩握住裴言思放在桌下的手,似笑非笑地对裴父说:「言思的兄弟也成年了,裴氏企业到了筹划未来的时候,言思作为裴伯父的长女,想提醒裴伯父,是不是该明确表一下态,将来会把您手上裴氏企业的股份中的一半留给她?」
「不行,我们裴家的家事轮不到秦珩你一个外人来多嘴。」
裴父还没说话,裴玉铭最先按捺不住,拍着桌子顿时站起了身,态度异常激烈地表示反对。
韩夏南皱着眉,像是意识到了什麽,他保持了沉默,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第14章叛逆的真千金
触及到最关心的利益问题,伪装难以维持,裴玉铭根本没办法不跳脚,他年纪本身就是最小的,而裴玉琪和裴言思背後分别靠着韩夏南和秦珩,如果他爸真的在饭桌上表了态,他还怎麽独占他爸手里所有的裴氏企业的股份。
他拍着桌,心里焦急得很,试图将利益问题再次模糊成家庭感情问题,他怒瞪着裴言思说:「是不是你撺掇的,先故意将姐姐从家里赶走,然後趁着我还小,拉着秦珩给你撑腰,来抢夺家产,你怎麽能这麽无情,我们可是一家人。」
恶人先告状莫过於此了,秦珩极其不悦,当着裴玉铭的面,捏碎了手里的红酒杯,沉声说:「长辈还没说话,你一个小辈不要插嘴,还有,再敢对言思出言不敬,我会把碎掉的酒杯塞到你嘴里。」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里蕴含着疯狂,警告和威胁的意味是相当充足,他说得出做得到,裴玉铭从秦珩冰冷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一层含义,那不是该轻易招惹的人,裴玉铭不甘不愿,也不得不闭嘴坐了回去。
饭桌上其他人因秦珩的话,心思各异,眼神也有些闪躲,秦珩也不管他们,如无其事地将手擦乾净,等佣人收拾好酒杯碎片後,他才继续追问裴父:「裴伯父,您的意思呢?」
谈感情,有无数种藉口为偏心做掩护,谈利益,公平与否,自可一目了然。
裴玉铭没有拦下秦珩的发问,裴父无奈被推到了台前,他一脸为难:「这件事是裴家的大事,我和我夫人还在斟酌之中,即使有了决定,立遗嘱还需要律师来处理各种细节,现在一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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