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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连漾回答,郁凛又道:“我闻见了血味。”
似是在警告她要说实话。
连漾横过右臂,以让他看见衣袖上的划痕。
“就是——受了一点小伤,不过已经找药堂的医师处理过了。师兄闻见的应该是衣袖上沾到的血。”
郁凛垂下视线。
她那只袖子被划出了许多小口,但因为外衫和里面的衣服颜色相近,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袖上的血迹大多被她用净尘诀处理过了,但当时灵力不够,还留下了些星星点点的痕迹。
“小伤?”郁凛眸光一沉,连那点习惯性的淡笑都没了,“连一,你弄成这番模样回来,然后告诉我,只是受些小伤,所以无须担心?”
他平日里说话,语调总是懒懒散散的,可这会儿却急促不少,尾音还因不快而有点发颤。
连漾稍怔,忽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那上面的伤痕的确不算明显,但总归还是有浅浅的血口。
她像急于证明什么似的,道:“真的已经快好了,是宗里药阁的医师帮我治的。估摸着再过个一两天,丁点痕迹都看不着。”
郁凛感到有些头疼。
这就和孩子不光偷摸着出去乱跑,还带了一身泥回来一样。
而且比那更糟。
见他轻拧起眉,目光又凝在她的衣袖上,连漾以为他是在嫌那些血点儿,便又丢了个净尘诀。
须臾,那些星星点点的血痕也消失不见。
“师兄,”连漾问,“这样可好些了?”
郁凛正想和她说清楚,问题的关键不在有没有留下血迹,而在于她偷跑出去,还带了一身伤回来。
但刚对上她的视线,他就顿住了。
她惯爱笑,可眼下,那双眸里没丁点儿笑容,反倒藏着些许不安。
郁凛拧眉。
他知道她已习惯独来独往,所以才不会告诉他行踪。
正因此,他才忍耐着没去找她,好给她最大的自由。
毕竟只要那傀儡人偶无事,就证明她也安全。
沉默许久,他才轻叹一气,问:“师兄吓着你了?”
连漾下意识摆脑袋,但顿了片刻,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郁凛平常多纵容她,哪怕上回擅闯进他的梦中,他也没像现在这样冷着脸。
郁凛闭起眼。
他在想,应当借这次机会好好教育她一番,也省得她再四处乱跑。
最好多带她去见几只大妖,也让她知道,这世上凶险的事太多,哪怕修为步入渡劫,也万不能掉以轻心。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刚一睁眼对上她的目光,他竟吐不出一句苛责了。
许久,郁凛忽朝她伸去右手,连漾惊得往后一退。
他稍勾了眼尾,好笑道:“你躲什么?”
连漾诚实道:“我还不想啃一年的草。”
经她提醒,郁凛才记起上回在梦中提点过她,说是若再犯错,便将她变成兔子啃个一年半载的草。
他促狭了眸:“现在知错了?”
连漾点头。
看来放傀儡并不是万全之策,若有下回,她该换个法子。
郁凛已大致摸清了她的脾性,明白她多半是嘴上知错,但下次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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