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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在做梦么?”
他“啪”地一声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再次抬眸看像镜子里的自己,紧紧地盯着唇部,想要找到证据,可什么都没有。
“叩叩——”
浴室的敲门声跟随孟津的嗓音一同忽地响起。
孟雪砚收敛眼眸,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指,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而且要与孟津保持适当的距离,杨乐生就是最好的例子,貌似男生也可以和男生在一起。
“怎么了?”孟津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抬手就想要探一探孟雪砚额头,“身体不太舒服吗?”
没想到孟雪砚猛的往后闪躲,貌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孟津的眼眸不露声色地沉了沉,指腹在空中打了个转,还是落到了雪砚的肩膀上。
孟雪砚的肩膀一沉,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避,不然就太明显了,他僵硬着身体,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事,就是有点累。”
“今天别去了。”孟津闻言,立刻就接上话茬,明显不是商量的语气,“好好在家休息,身体累出病怎么办。”
孟雪砚晃动了下肩膀,如愿地将孟津的手给抖落下来,他强撑着镇定,大步往前走,把人甩在身后,“就两个小时,做完我就回来休息。”
孟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眸扫过空中的手指,里面翻涌着各种情绪,唯独戾气与占有欲最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雪砚在躲他。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躲他?
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昨天还是正常的,难道是昨天晚上?
不会的!他明明在睡觉前的牛奶里加了点助眠药,人不应该醒来。
孟津坐在餐桌前,手上动作不停,一如往常地剥鸡蛋,夹菜能他做的,绝不让雪砚动手。
半晌,他看向孟雪砚面前盘子里的食物,手指捏紧了筷子,薄唇紧抿,忍到孟雪砚放下筷子,这才开口,眼神中情绪几乎喷薄而出,但还是压了下去,不露痕迹地问,“今天的饭菜不和胃口?”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确实没什么胃口,不仅没吃孟津给他夹的菜,自己也没夹其他的,只喝了一小碗粥。
他点点头,用纸巾擦了擦唇瓣,起身就要离开,“不怎么饿。”
句句有回应,礼貌又疏离,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以往这样的孟雪砚都是对待别人,才会用这样的姿态,他是别人吗?
孟津的心情差极了,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声音冷了不止至少三个度,“一起走。”
闻言,孟雪砚身体大于意识地停了下来,按照孟津的施令行事,这个时候他已经来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外面的凉风吹醒他的大脑,身体一抖,他刚才竟然给孟津脸色看。
他…真的是…要上天了,而且自己也没有办法百分百保证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乌龙。
怀着忐忑纠结犹豫郁闷生气的心情,一路上孟雪砚就格外沉默,话也不说,只抱着他的书包,眼神放空。
开车的司机都发现了今天的异常,小心地不能再小心,在等红绿灯的期间,悄摸摸地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状况,只见老板冷着脸看向窗外,明显是要人哄的意思,而少爷则早就神游天际了。
司机:……好命苦的感觉。
一直等到下车,后面的气氛也没见好到哪去,并且在少爷下车后,头都不回地直接离开,招呼也不打时,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从家教这里离开后,回到家先补了会儿觉,蒙头大睡,又打开电脑上的搜索引擎,可要搜什么呢?
【哥哥偷亲弟弟正常吗?】
【做梦梦到哥哥亲自己怎么回事?】
【……】
网上的消息太过于贫瘠了,并没有办法给他帮助,还差点泄露隐私。
孟雪砚坐在电脑前,一脸愁容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思来想去,还是问问别人,比较靠谱,但问人的话,就意味着暴露,这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
算了,再等等看吧,再观察观察,万一其中有误会呢,抱着这个心态,孟雪砚稍稍好受些,过了一天。
晚上回到家时,客厅里为他留下了一盏小灯,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到桌上,推门而入时,与靠坐在床上正低头看书的孟津对视个正着。
孟雪砚忽地想到昨天孟津说的,他房间的床坏了,要睡在一起一周,心中顿时警铃大响。
睡衣懒懒散散地挂在身上,露出有型的肌肉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腹肌,孟津的头发不似白日里被拢在身后,而是湿哒哒地散开,在暖热灯光的晕染下,莫名显得温柔和没有距离感。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嘴角挂上浅笑,想了一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就试探出来,“回来了?”
孟雪砚慢吞吞地走进,双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背脊微微扬起,抱着角落里的小毛毯,往后退了两步,“哥,我睡沙发。”
沉默在两人之间传递,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孟雪砚没有像以往那样主动示好,沉默就是他的答案,他低头看着脚尖,回想着大半年发生的事情,总感觉自己在被迫前进,被推着走,他与哥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和之前一样。
他想到一个词,暗流汹涌。
孟津看着他,低笑出声,他掀开被子起来,逐步逼近,直到手指碰到孟雪砚怀里的毛毯这才停下来,手指一翻就将毛毯抓在了手中,“为什么?”
“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床睡吗?”
“就是我们太过于亲密,所以才需要分开睡的。”孟雪砚再次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知道的哥哥,男生和男生也可以…”
“这样啊…”孟津自顾自地点头,他像是真的很疑惑地再询问,“所以雪砚是把我成男人看了吗?不再是哥哥了?”
一句话,点醒了孟雪砚,他犹如被人浇了盆凉水,他在把孟津当成男人看?不然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孟津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唇角,他在孟雪砚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只待生根发芽,这次手指只轻微用力,就抽走了孟雪砚怀里的毛毯,“累了一天了,宝贝,洗漱睡觉吧。”
在他的计划内,他和孟津两人必定有一个要睡沙发,而现在却变成了自证题,如果只是兄弟心思,那一起睡又如何,不一起睡,是因为心思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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