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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崽子,还不快滚出我们村!”
“反骨仔,我呸!”
“秦渡你赶紧带着你娘滚,我们村不欢迎你们。”
男孩无视站在田埂上那些人,他站在田地里,泥土溅在他身上,灼热的阳光把他晒得有些发红,额头上全是汗珠。
见他不说话,背着挎包的那些孩子更嚣张了。
“秦渡你就是地主余孽,你家没资格要这个地。”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聋了吗,还是没脸说啊?”
季朝汐夹在一群孩子中间,时不时附和几句。
“地主余孽!”
她看着不远处一直沉默的秦渡,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来骂他一次,但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沉默干着活。
几个男孩见他不说话,拿起石头就往秦渡身上砸,季朝汐也赶紧跟着往地上丢了几个。
领头的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秦渡,听村里的林姨说,你妈要嫁人了?你妈都死了男人了,还这么不安分呢。”
“就是就是,大的不安分,小的也不安分。”
领头的男孩是村长家的大儿子,在村里的孩子中属于呼风唤雨的存在,要是谁不听他的,哪家就要遭殃了。
陈一平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里的秦渡,眼睛眯着,笑道:“要是你妈实在是缺男人,我二叔也正好缺个女人,要不我让我爹发个善心,帮帮你们家好了。”
看着秦渡狼狈的样子,他心情好极了,想当年全村的人都要听他秦家的,可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啊。
他吹了几声口哨,像叫狗似的叫着秦渡:“来来来,带你妈去见见我二叔。”
村里谁都知道陈一平他二叔是个傻的。
季朝汐站累了,也想蹲一下,结果被地上的树枝绊了一下,旁边的人赶紧抓住她。
陈一平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嫌弃地看了季朝汐一眼。
要不是她姐跟他家关系比较好,他真的不想带上她。
秦渡冷静地拿着锄头过来了,陈一平笑得更欢了:“快来快来,你也该有个新爸爸了。”
季朝汐看着秦渡的表情,总感觉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她看了看周围的孩子,他们都跟着陈一平在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意外果然出现了。
秦渡面无表情地上了田埂,走到陈一平面前,陈一平刚要说话,秦渡身上带着丝戾气,用力往陈一平脸上揍了一拳。
陈一平毫无防备,身子瞬间摔到田地里,背撞到石头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陈一平疼得立马惨叫出声,全身不由地哆嗦了起来。
周围的孩子都吓懵了,立马跑了,季朝汐也吓得赶紧跟着跑。
听着后面的惨叫声,她不由地扭头看了一眼。
秦渡像失了理智似的,把陈一平按在石头上揍,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那双眼睛红得吓人,陈一平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像一个物件似的被秦渡摔在地上。
季朝汐连忙跑回家,她姐正坐在门口跟过路的人说些什么。
见季朝汐跑得气喘吁吁的,她姐一边骂一边给她擦汗:“又跑这么快,摔了怎么办?”
抱着孩子的女人笑了笑:“小孩都这样,我家那个也总是到处窜。”
季朝汐冲进屋子里,猛灌了几口凉水,门口响起她姐的声音:“把灶台上的东西喝了。”
季朝汐看了灶台上的碗,尝了一下,眼睛立马亮了。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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