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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在处理政事的时候,雷厉风行,手段直接而狠辣。
她展现出来的那种致命的掌控感和压迫力,就好比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从容,自信,优雅而充满力量。
觥筹交错的晚宴是她的狩猎场,金碧辉煌的玉京台是她党同伐异的舞台,而群玉阁则是她号施令的王座。
旅行者跟百闻打了声招呼,换上便衣准备去买菜。
虽然群玉阁的厨房储备着不少名贵食材,但旅行者还是觉得,新鲜的食材更能让菜肴增添风味。
他的私心是想让她吃点新鲜的东西。
他走出群玉阁,从天衡山吹来的山风还带着些凌冽,却让熬了一夜的他倍感清爽。
他手拎菜篮,撑起风之翼,朝着吃虎岩飞去。
吃虎岩市集的变化更为直观。
新设立的早市摊位人来人往,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卖着刚捕捞的海味和新出炉的早点。
“卖菜嘞!买菜嘞!新鲜蔬菜便宜了啦!”、“鲜鱼!新鲜捕捞的鱼货!来看看吧,不鲜不要钱!”商贩们中气十足的吆喝此起彼伏,夹杂着讨价还价的嚷嚷,共同奏响了这一曲市场的烟火曲调。
“油条!豆腐脑!热干面!新鲜出炉!万民堂的手艺,包您满意!”香菱扯着嗓子在店门口大喊。
都是码头工人爱吃的便宜美味。
万民堂人满为患,饭香四溢。
旅行者跟香菱打了个招呼。
无需开口,小厨娘直接给他端了一碗卤汁豆腐脑和两根现炸的油条,然后又钻回后厨忙去了。
邻桌一个卖花的小贩,用一种得意的语气跟同伴炫耀自己的收入。
“这几天赚的摩拉,你猜怎么着,有这个数!”他的手比划了一个大数目,在刚来的同伴惊讶的眼光中,得意地露出一种“谁让我抢占先机”的笑容,然后继续用那种夸张又得意的语调赞美凝光,“这可比去年一个月赚的还多!感谢凝光大人的政策。真希望她老人家千秋芳诞!”旅行者听着百姓的议论,嚼着脆生生的油条,望着那满街的喧闹,心中泛起一丝成就感——这些摩拉的流动,有他的一份功劳。当然更多是她的功劳。
远处几个总角小童,背着布包,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馅饼,你追我赶地往学堂跑。
路上跑两口就咬一口馅饼,却把嘴烫的直哈气。
几个跑的慢的嘴里还在温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旅行者看着孩子们的憨态可掬,想起凝光在七星会议的力排众议
“……吾幼时极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数十年来沉浮商海,虽有几分收获,却顿觉学问之贵。书中自有黄金屋,并非戏言。”
“……我等终将老去,七星换代,斗转星移。教书育人乃国之根本。须知商人识数算之机,水手识星盘海图,船匠知榫卯机理,方有璃月兴盛。”
“……与其师徒相传,私相授受。不若有司统领,广罗天下适龄少年少女,为国育才。”
思绪流转,旅行者擦着嘴,又点了半笼豆沙包,半笼肉包带走。
挠了挠头,他又打包了一碗豆腐脑,然后在柜台排出二十枚摩拉,拎着热乎乎的早餐,就往菜市场走。
新鲜的蔬菜还嫩的能掐出水来一样,一看就是刚从天衡山那边的田地采来。
小贩的叫卖声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夸赞着蔬菜的新鲜和亲民的价格。
“你这菜咋卖呢?”打量着摊位的旅行者,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土豆五毛钱一斤,卷心菜两毛钱一斤。黄瓜八毛钱一斤。绝云椒椒三块钱一斤。”
他拿起几个土豆放在手里掂量,又拨拉了几下卷心菜,挑掉了厚的菜帮子,然后随手拿了几根黄瓜又放下,再举起绝云椒椒端详。
“麻烦给我称一下。”
小贩一边挂着砝码一边跟旅行者聊天“多亏了凝光大人修改律令。允许我们在南码头设立早市。这下菜不愁卖了。都是最新鲜的。以前光在检查站就要耽误半天,摊位费还贼贵。”
“是啊,吃虎岩街坊们买菜都方便了很多呢。你这秤准不准啊?”
“客官您说笑了。我一个卖菜的,秤都是市场统一的。总务司才宣布,假一罚十。在秤杆子动手脚,被抓到要吊销早市摊位资格的。”小贩略带尴尬,讪笑着接过了旅行者手中的摩拉。
凝光,凝光大人,天权星——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就如同她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一样,让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都离不开她的律法和筹划。
修订律法、兴办学堂、平抑物价、盐铁官营、征收所得税……
支持者说她的举措是调控市场的合理政令。
反对者则言之凿凿,在束之高阁的古籍中寻章摘句,举出所谓帝君的事迹,要把“与民争利”的大帽子扣在她头上。
然而无论玉京台的闲言碎语如何,吃虎岩的百姓脸上却更有笑容了。
渔民和码头工人家的晚饭,也能偶尔见点荤腥。
钱袋子鼓起来了,饭桌上花样多起来了,码头的船班次密起来了,百姓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乘着浮空石平台回到群玉阁,旅行者小跑进厨房,一进门就把菜篮子撂在灶台上。
角度不好,几颗土豆“咕噜噜”地跑了出来在地上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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