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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其中一次昏迷时,隐约听见邓布利多的声音,好像是在我病床边说着什麽,然後我听庞弗雷夫人说,「我从来没见过这麽严重的反应,就好像是有什麽东西从这孩子身体里苏醒,她的□□太脆弱了,完全没法承受住这样子的力量,继续下去,她早晚会被拖垮。」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没有,除非现在就遏制住她在逐渐苏醒的能力,不然她的身体状况,我感觉撑不到她……五年级毕业……」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充满了怜惜和无可奈何,「这不是一种病,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期盼奇迹的出现,没准这个女孩子能自己挺过去……」我听见庞弗雷夫人的叹息,我的运气向来不好,奇迹是不会眷顾我的,我默默地想。
骤然得知自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我的心情居然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想这辈子本来就是走狗屎运捡来的,我已经多活好多年了,还机缘巧合认识了这麽多新朋友,见识了这麽炫酷的魔法世界,我已经回本,可以死而无憾了。
庞弗雷夫人没有明确告知我和朋友们我身体的真正状况,显然希望再多拖一拖,不希望这个女孩子最後的时间在朋友的哭泣与绝望中度过。
不过其实不用她明确点出,我也能感受到情况的恶化。暑假期间,因为我身体的特殊状况,不得不留在学校校医院,此时我昏厥的现象已经很频繁了,而且失去意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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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暂时渡个劫
第32章不可改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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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我意外地看着床边的汤姆,现在已经是深夜,学生本应该都回寝室休息了。
我最近一直住在校医院,现在周围静悄悄的,庞弗雷夫人也不在,汤姆不知道什麽时候来的,看起来在我昏睡的时候,来了有一会儿了。
他站我的病床边,床头朦胧的灯光只能照亮他腰身那块,他的脸藏在浓浓的阴影中,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我发现问他话也不答,努力侧过身想先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只是平时轻轻松松的一个起身,对於现在的我来说难得不亚於一口气爬一座小山,哪怕只是动一下,都喘得厉害。
汤姆看着卡莱尔艰难的动作,这时候才回过神,坐到她床边,小心扶着她起来。
「五年级的课上得还顺利吗?还没有恭喜你成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呢。」我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汤姆,语气努力装得跟平时一样轻松地问道。此时他坐在我的床边,灯光正好能照亮他转过来望向我的那一半侧脸。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我担心地用左手碰碰他的脸颊,「汤姆,为什麽你的脸色总是这麽差,好冰冷啊,你怎麽了?」
「应该是我问你,」汤姆惨白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打算什麽时候跟我说?」
「说什麽?」我知道他想问的是我的病情,但是我下意识不想跟他谈这个。
「你是打算拖到自己断气,然後就可以省掉跟我交代的力气了,是麽。」汤姆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个古怪僵硬的微笑说道。我看着他浓重得跟外面的夜幕一样的眼睛,直觉他现在心里一定充满了愤怒。
「汤姆!」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说。」
我喘了一口气继续说,「汤姆,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麽跟大家说这个……这种事,无论什麽时候都没法准备好。」我握住汤姆的手,发现同样冷得跟寒风里的大理石雕像一样,「我不害怕死亡,相比起来,我更害怕大家伤心和痛苦的样子,如果死亡是没法避免的,那就尽量减少你们的这些无谓的悲伤时间吧。」
「卡莱尔,你总是说我擅自替你做决定,不考虑你的感受,你又何曾不是这样子,自作主张地隐瞒,你自以为在减少我的痛苦,但是你真的知道我所想要的吗?」汤姆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不自觉的痛苦说道。
「汤姆,」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想努力像往常一样帮他暖起来,但是我不知道的是,其实我现在的手跟他的一样,冰凉得可怕。
汤姆现在觉得自己几乎要气到失去理智了,如果不是他恰好听到邓布利多跟庞弗雷夫人的对话,卡莱尔打算什麽时候说,按她往常的鸵鸟心理,是不是就打算一直拖着,然後这麽一走了之,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这麽自私!
汤姆很想甩掉这个自私自利的女孩的手,但是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反而不自觉地更加握紧了它。
「汤姆,对不起,」我努力忍住哽咽,「但是大家都早晚会走出悲伤的,没有谁是失去谁就没法生活下去的……我希望……我至少能成为你们漫长生命里的一段美好的记忆,在以後碰到痛苦失落时,还能有值得回忆的温暖片段。」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汤姆,周围的朋友们可能会伤心一阵子,但是大家还有更多的朋友丶家人和爱人,他们早晚能走出来。
但是汤姆,我总感觉他即使看起来跟斯莱特林的人都相交甚好,事实上却没有一个能走进心扉的朋友,我好害怕他会重新回到漫无边际的孤独中去,然後走上原着中的老路,孤身一人,直到在绝望和恐惧中死去。
我希望能让他不再感到孤单,始终记得这个世界对他并没有那麽冷酷,因为曾经也有过一个人爱过他,他也是被爱过的,不要对世界美好的一面失去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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