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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结束後,我在盥洗室清理了一下狼狈的脸颊,对着镜子里眼眶红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表情,默默走出门,向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走去。
等我到的时候,梅乐思教授已经上了一会了。我在门口扫了一眼教室,这堂课是跟斯莱特林一起上,看到汤姆,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锤狠狠捶了一下,又闷又疼,甚至已经痛得有点麻木了,这使得我的脸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能显露出冷冰冰的表情。
「亚克斯利小姐,请进,我们已经上了一会了,赶紧找个空位坐下吧。」梅乐思教授看到我说道。
教室里的同学听见了,纷纷转过头看着我,拉文克劳同学是好奇校长找我聊什麽,斯莱特林那边则意味深长得多,他们大概已经得到消息了,亚克斯利公爵到来,一个同姓的学生今早又正好被叫到校长办公室单独谈话,这无异於公开宣布了我的身份。
我冷着脸,没理会教室里各种打探的视线,扫了下课桌位置,弗莉达照常帮我占了一个空位,此时看到我来了,一边冲我招手,一边已经开始整理摊到那半边的课本纸张。
我看了弗莉达那边一眼,默默走过去,但是路过时却并没有停下,我还听见弗莉达以为我没看见发出的一声短促的「哎!」
我没有回头解释,在各种惊诧的目光中走到西奥多·莎菲克的那张桌子缓缓坐下。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会坐过来,半边空位已经整理得乾乾净净的。
「看来你已经见过公爵了?」他低声温和地问道。
但是对我来说,这声音听着像是要刺穿耳膜般难受,我知道我不过是因为在迈恩哈德·亚克斯利那边受的气无法发泄,迁怒於他罢了,但是还是头也不动地冷冷回道,「闭嘴。」一边摆好课本,拿出羽毛笔,开始记上课笔记。
西奥多做了一个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默默转头做好,下半堂课果真安静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
「卡莱尔,你碰到什麽麻烦了吗?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你有困难可以向你的朋友请求帮助的。」弗莉达担心地说。
距离友校代表团到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在这期间卡莱尔就没换过表情,一直是那个冷冰冰的脸,此时她正顶着这张脸慢吞吞地啃苹果。
「我很好,没碰上什麽麻烦。」我把嘴里的苹果块拨到一侧,鼓囊着半边脸颊,平静地说道。
「不,你一点都不好!」弗莉达瞬间抬高的话音在我耳边炸开。我终於被迫有了这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个表情。
我皱着眉,侧头诧异地看着突然发疯的好友,「弗莉达,你没事吧?」
後者瞪着我的眼睛已经快冒出火焰来了,半晌,她终於慢慢冷静下来了,一只手紧紧握住我说,「你如果有梳妆镜,就该好好照照,你这个月的脸都僵冷得……好像是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弗莉达的遣词造句一直是很可以的。
不过我现在对这种死啊活啊,都很敏感,满脑子都是迈恩哈德威胁要杀汤姆的话,还没听完就立马头也不回地迅速说道,「我丈夫还没死……」
「哈,可不是麽,他甚至还在活蹦乱跳地朝你走过来呢。」弗莉达发现卡莱尔现在真地完全听不进一句话,重点歪得就离谱,只能喘了口气,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人无奈地说道。
汤姆来找我了吗,我心里顿时像拧紧了一样,慌张里又带了点小小的喜悦,但是瞬间又被苦涩的洪流淹没,我还没想好要怎麽跟他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呢,还有那个分手,我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麽想着,我提着心,侧头向远处走来的人望去,映入眼帘的是格外刺眼的蓝眼睛和栗色头发。好的,那没事了,我脸上的期待像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重新变回那副半死不活的僵尸脸,转过头继续默默地啃苹果的另外半边。
「早上好啊,卡莱尔。」蓝眼睛格外自来熟地打着招呼,一点不在意我的冷脸。
「请称呼我为亚克斯利小姐,莎菲克先生,我们还没那麽熟。」我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
「我觉得相处了一个月已经足够让我们熟悉到互称名字啦,卡莱尔,毕竟还有一年多我们就要结婚啦。」这个蓝眼睛简直就是专挑我的痛点乱蹦躂。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盘算着现在在他的脸上来一拳能不能让他消停点。
我冷冷看着那张笑脸,左手缓缓放下苹果芯,刚想捏起拳头,一个不速之客中断了我的计划。
「打扰了,亚克斯利。」沃尔布加·布莱克走到我们长桌对面说道。
被沃尔布加·布莱克一干扰,我暂时也没兴致去搞暴力行动了,微微仰头,冷着脸问,「布莱克,有什麽事吗?」
「能借一步说话吗?」沃尔布加·布莱克彬彬有礼地问道。
自从我的新身份官宣了以後,斯莱特林这帮纯血巫师就好像眼睛复明了一样,重新变得能看到我了。像沃尔布加·布莱克这种纯血里的纯血,以前擦肩而过时馀光扫到我一点可能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视力。
「我跟布莱克没什麽好聊的。」我一边兴趣索然地回道,一边捏起小银叉戳了块切成三角形的巧克力蛋糕一点点吃着。
「我知道卡莉跟你之前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你不可否认,我们是堂兄妹,同样留着布莱克家族的血液。」沃尔布加·布莱克今天像是攒足了耐心,无论我怎麽摆脸都不为所动,仍旧在循循劝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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