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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夕夕……”这是许华强的声音。
被子里的姜七夕睫毛都没颤一下。
敢做就要敢当。
她许小真敢匿名写举报信,就该有承受她怒火的觉悟。
至于她那姨婆……
老话不是说了嘛,你不教育自己的孩子,总有人替你狠狠地教育他。
她李淑惠心疼闺女,不愿教育,她不介意代劳。
试图翻身的瞬间,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像被无数根细密的钢针同时扎入,又似灌满了凝固的水泥,僵硬得无法弯曲。
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伴随着关节深处传来的“咯吱”声,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肌群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牵拉感。
“哎哟!”姜七夕忍不住痛呼一声。
不敢再动。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试着爬起来。
下床时,脚掌触地的刹那,足底筋膜紧绷如弓弦,小腿肚酸胀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与碎玻璃混合的路面上,虚浮中带着刺痛。
走向房门的那几步路,步伐蹒跚得如同初学走路的孩童。
膝盖每一次屈伸都伴随着明显的酸痛感。
想到昨夜的一路狂蹬,姜七夕从门后挂着的小挎包里拿出了她吃饭的家伙什。
一根,二根,三根……
眨眼的工夫,她的那两只小短腿上就扎满了砭针。
肩膀也酸。
姜七夕又给肩膀的位置扎了几针。
想了想,她又灌了一瓢山泉水下肚。
不知道是山泉水起了效,还是针灸有了效果,左右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姜七夕就感觉全身都松快多了。
至少那股子无处可逃的酸楚与僵硬缓和了许多。
院门外,敲门的声音似乎没了。
就在姜七夕以为许家人已经放弃了的时候,院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姜七夕看了眼床头的腕表。
差不多了。
趁着院里的人还在絮叨,姜七夕动作麻溜地给自个儿拔了针。
她刚把包砭针的小布包放进小挎包里。
“夕夕……”两、三米外的房门就被人给敲响了。
这是李淑兰的声音。
“外婆,怎么啦?”姜七夕的声音朦朦胧胧的,还略带低哑。
整个人仿佛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李淑兰推开门,快步来到架子床边。
她轻轻推了推被窝里的小人儿,“夕夕,快别睡了,你表姨出事了。”
她的声音似乎还有些焦急。
“出事?出啥事?”姜七夕伸手揉了揉惺忪睡眼,似还有些懵。
李淑兰刚要张嘴细说。
双眼红肿,头发蓬乱的李淑惠就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
“夕夕,求你救救你表姨吧!她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就摔到了床底下,整条胳膊都肿了,你表婶医院里的主任医生说你表姨那是严重性的粉碎性骨折。”
“还说,要是不好好治,你表姨那条胳膊就要废了……”
说到这儿,李淑惠又“呜呜”哭了起来。
眼泪更是不要钱似地往下滚。
“那就好好治呗!”姜七夕一脸天真。
“可是人民医院的医生说,他们这儿做不了那样的手术。”李淑惠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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