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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雷。
这个名字,在学院里已经成为了某种禁忌般的存在。
他是医学院的研究生,主攻神经系统与人体改造方向,论文表数量不多,但每一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那些实验数据详细得令人不寒而栗,仿佛不是理论推演,而是真正在活人身上做过实验。
但他很聪明,或者说很狡猾。
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总是独来独往,实验室里很少见到他的身影,却又总能按时提交研究报告。
有人说在深夜见过他在废弃的实验楼里出没,有人说看到他和某些失踪的学生最后一次接触——但这些都是传闻,没有确凿的证据。
学院派出了调查组,甚至惊动了枫丹廷的警方,但每次追查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多托雷总能提前消失,留下的痕迹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而失踪的学生越来越多。
十二个。
十五个。
二十个。
这些学生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经因为某些疾病或身体缺陷,找过多托雷咨询过治疗方案。
桑多涅看着那份失踪学生名单,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对这些学生谈不上多少感情——她教书只是为了研究经费和资源,对于那些资质平庸、只会浪费她时间的学生,她向来不屑一顾。
但责任感还是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这些学生,终究是我的学生。
如果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却选择袖手旁观……
那我和那些冷血的恶徒有什么区别?
于是,她开始私下调查多托雷的行踪。
利用自己在学院的人脉和权限,她调取了多托雷的实验记录、出入记录,甚至贿赂了几个消息灵通的学生,试图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而就在桑多涅全身心投入调查的那段时间,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变化。
月事没来。
第一个月,她以为是病情加重导致的内分泌紊乱,没有太在意;第二个月,依然没来,而且她开始频繁地感到恶心、乏力,对某些气味异常敏感——尤其是实验室里的机油味,以前她完全不在意,现在却闻到就想吐。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相信。
直到第三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去了一趟城里的私人诊所,医生是个年迈的老妇人,检查完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恭喜你,年轻的女士。你怀孕了,大概十周左右。”
桑多涅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怀……怀孕?”
“是的。胎儿育得很健康,不过你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老妇人叮嘱道,“回去告诉你的丈夫,让他好好照顾你。”
桑多涅机械地点了点头,拿着那张诊断书走出了诊所。
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
怀孕了。
真的怀孕了。
我和哥哥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那里依然平坦,但她知道,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那一瞬间,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而晚上埃德蒙下班回家,推开门就看到桑多涅坐在沙上,双手捂着肚子,眼眶红红的,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桑多涅?你怎么了?”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哥哥……”桑多涅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我怀孕了。”
“什么?!”
埃德蒙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怀孕了。”桑多涅重复道,声音颤抖,“医生说……已经十周了。是我们的孩子。”
埃德蒙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恐惧。
“孩子……可是你的身体……还有遗传病……”
“我知道。”桑多涅打断他,“我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也会遗传我们的病,我知道他一出生就要承受痛苦,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罪孽——但是哥哥,我还是想把他生下来。”
她紧紧抓住埃德蒙的手,眼神坚定
“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到来的礼物。我不想放弃他。”
埃德蒙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
“好……那就生下来。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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