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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刚过,一群人开始清理积雪。
站在基地的铁门前,一只手抓着铁门的把手,回头对着众人说:“兄弟姐妹们,留下两个人看火!其他人带上工具清雪。先挖个通道出去!在把超市里的雪清出去就可以了!”
众人齐声喊到,“好!”
“那我去烧锅炉!”一个男性的声音说。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赵婶家的孩子。
“你怎么了?不舒服?锅炉王婶烧就行了!她年纪大不适合干重活!”
“我头疼的腻害!”他赶紧捂住头说。
一旁的王叔笑着说:“别演了!不干活就送你去村长那和你爸妈团聚去!”
“林婉给他看看怎么回事!真生病了就打一针!”那孩子最怕打针了,一听到打针,直接摆手说没事了没事了!
一个小插曲给大家伙带来不少快乐!这个孩子和他父母一样,能说会道,年纪轻轻就学会不少人情世故。
暴风雪停了三天,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基地的钢门还能打开,要不是暴风雪时我们顶着寒风清雪,我们的唯一出路就是等待太阳把雪融化。
现在基地的钢板,我们用铁棍撑住,给我们留下了一缕生机。
“咔嚓,咔嚓,”铁锹扎进结实的雪里发出声音。空间不大只能一人一人挖掘。挖出的雪运到后方的基地下水道里。门口堆积的白雪足足清理了半小时,地面上才清出两人活动的空间。老班长顺着铁梯爬上地面。
一铲铲的雪被我们扔到下水道流走。
空间越来越大,随着加入的人变多,清理速度也越来越快。我和班长朝着大门口的方向挖掘着。成块的雪被我们扔到身后,女人们把雪一点点运回基地扔走。
“通了!有阳光!”我回头对着众人喊道。
天空透出点灰蒙蒙的光。超市的外墙堆积着一人深的雪,我和老班长正用铁锹清理通道,铁铲撞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冰晶,粘在睫毛上,得时不时抬手蹭掉。
“先歇会儿吧,”老班长把铁锹往雪堆上一插,从怀里摸出一袋压缩饼干,“先吃点,喝口热汤。”我点点头,刚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喊声,混在风里,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哥!是我!老周!”
这声音让我心里一震——老周,我当兵时的战友,灾变前我们断了联系,我以为他早就不在了。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挖过去,在大门处挖出一个台阶,头刚刚探出雪壳。看到几米远的地方,有个黑影在蠕动,走近了才看清,是老周,裹着件破烂的迷彩服,里面的羽绒服露出来,沾满了雪和泥,裤腿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小腿冻得发紫,像块冰疙瘩。破洞周围的棉花已经所剩无几!
他看见我,眼睛突然亮了,挣扎着想起身,却“扑通”一声摔在雪地里,我赶紧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他的身体冰得像块石头,嘴唇冻得乌青,连说话都不利索:“哥……我找了你……找了三个月……终于……”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我和王叔把老周抬回基地,放在炉边的木板床上,林婉赶紧烧了盆雪,用雪不停的给他擦脸、暖手,又端来热玉米糊,一点点喂进他嘴里。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老周才慢慢醒过来,眼神还是有些发空,半天没说话。
“老周,你这三个月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我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杯热糖水,他接过杯子,手还在微微发抖,杯子里的糖水晃出了边。
老周喝了口糖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灾变前,我听人说房地产挣钱,把爸妈留下的房子卖了,又跟朋友借了几十万,投了个楼盘……结果没过半年,就赶上灾变,楼盘成了烂尾楼,钱全打了水漂。”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朋友天天催债,爸妈走得早,我就一个人,躲在以前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雪,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听你说这边有个基地,我想着说不定能找到你,就一路往这边走,走了三个月,饿了吃雪,渴了也吃雪,好几次都想干脆冻死在雪地里算了。”
我心里一紧,刚要说话,老周又接着说:“上个月,我走到江边,那天下着暴风雪,风大得能把人吹走,我站在江边,想着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不用再想那些债,不用再遭罪。就在我要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你知道吗?那手机早就没信号了,就剩最后一点电,不知道怎么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上个月,暴风雪前的那天,我给老周打了过去,想着让老周来基地,老周的号,当时只响了两声就断了,我还以为是信号干扰,没想到……
“是你的声音,”老周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你在电话里说‘老周,你在哪?要是活着,就来村子找我,咱们一起扛’,我当时就哭了,想起以前在部队,咱们一起站岗,一起训练,你说过‘战友就是不管啥时候,都不能丢下对方’。我想着,我不能死,我
;得找到你,我得活着。”
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手机,屏幕早就碎了,电池也快掉出来,却还紧紧攥在手里:“这手机我一直揣着,就算冻得手没知觉,也没敢丢,它救了我一命,你也救了我一命。”
林婉端来一碗热汤,放在老周面前:“周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既然来了基地,就先好好养身体,以后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活下去的。”
老周看着我们,又看了看炉子里跳动的火苗,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还愿意收留我……以前我觉得活着没意思,现在才知道,能有口热汤喝,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雪,能有朋友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雪后的阳光透过基地的窗户,照在地上,映出一片微弱的暖光。王叔拍了拍老周的肩膀:“都是战友,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守着这基地,一起熬过这冬天。”
老周点点头,喝了口热汤,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感慨——在这极寒的末世里,一个偶然的电话,一段曾经的战友情,竟成了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光。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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