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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周延儒和温体仁的审讯也有了结果。
诏狱里,周延儒已经没了往日的儒雅,头发散乱,衣衫破烂,身上满是刑讯的伤痕。
“周延儒,”主审的裴纶冷冷道。
“你私下会见钦犯范永斗,唆使他伪造供词,诬陷朝中大臣。这些,你可认?”
周延儒瘫在地上,有气无力:“我认…我都认。只求…只求留条活路。”
“活路?”裴纶嗤笑,“你可知你诬陷的曹于汴、李邦华、刘宗周,都是朝中清流?
你这一纸伪供,若真送到陛下面前,会造成多大的冤狱?”
周延儒不语。他当然知道,但他当时只想着自保,哪管他人死活。
“你的案子,陛下已亲自批示,”裴纶取出一份文书。
“周延儒、温体仁,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反而勾结钦犯,干扰查案,罪不可赦。
判斩立决,家产抄没。”
周延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温体仁的判决也是一样。这两位曾经权倾朝野的礼部高官,就这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消息传出,东林党一片哀鸿。
周延儒和温体仁虽然品行有亏,但毕竟是东林领袖。
他们的死,标志着东林党在朝中的势力遭到了沉重打击。
钱谦益府邸,书房里气氛压抑。
“周玉绳、温长卿…就这么死了?”一个东林官员不敢相信。
“死了,明日午时,菜市口问斩,”钱谦益面无表情。
“陛下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那我们…”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钱谦益摇头。
“周延儒私下会见范永斗,是人赃并获。
陛下没借机清洗整个东林,已是留情了。”
“可这样一来,东林在朝中还有何人可用?”
钱谦益沉默。确实,经过这次清洗,东林党在六部、都察院的重要职位,几乎被一扫而空。
剩下的,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职。
“也许…这是件好事,”钱谦益忽然道。
“好事?”
“对,”钱谦益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东林党这些年,太乱了。
杨涟、左光斗那样的直臣死了,剩下的不是空谈误国,就是贪财好货,是该清理清理了。”
他顿了顿:“陛下设审计司,推预算制,建廉政公署,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治国之策。
我们若还抱着过去的党争思维,只会被时代淘汰。”
“牧斋公的意思是…”
“转型,”钱谦益缓缓道。
“从清流空谈,转向实务治国。陛下不是要整顿朝纲吗?
不是要追缴贪腐吗?不是要稳固江山吗?这些,我们也可以做。”
“可魏忠贤那边…”
“魏忠贤是陛下的刀,但我们不能只盯着刀,要盯着握刀的人,”钱谦益道。
“陛下用魏忠贤,是因为他能办事。如果我们也能办事,而且办得比魏忠贤更好、更干净,陛下会用谁?”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有道理。
“那具体该怎么做?”
“第一步,支持新政,”钱谦益道。
“审计、预算、廉政,这些制度都是好的,我们应当支持。
第二步,举荐人才,不是举荐只会空谈的所谓‘清流’,而是举荐真正能干实务的人才。第三步…”
他压低声音:“清理门户。东林党内,那些贪腐的、无能的、只会党争的,该清的清,该退的退。留下真正想为国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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