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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阴影里,赵铁鹰那张脸被昏黄的灯火映得明暗不定。
“赵师兄,您为何在这儿?”
江陵心头一紧,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站定步子,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赵铁鹰没应声,身形陡然一晃,江陵只觉眼前黑影压顶,还没等做出任何反应,领口便是一紧。
整个人像被铁钳死死夹住,脚尖瞬间离了地,被赵铁鹰单手提着,往外掠去。
江陵下意识想挣,肩背却像被铁钳扣住,半分力都使不出来。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炼肉境武人的可怕。
两边的民宅残影般飞速后退,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
对方手臂上传来不可抵抗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绷紧的强弩,爆发力惊人。
“赵师兄,您这是何意?我只是一届平头老百姓,可从没犯什么事。”江陵被提在半空,虽然姿势狼狈,嘴里却还在试探。
赵铁鹰闭口不言,脚下生风,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您总得让我知道,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吧?”
赵铁鹰还是不答。
那日不是说地很起劲么?现在装什么哑巴。
江陵见问不出,只得闭嘴,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
自己最近一个月深居简出,除了武馆就是家里,河堤那边也早就不去了。能让这位县衙请来的高手亲自登门抓人。
唯一的变数,怕就是那本《小无相印》残篇了。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县衙专属的驿馆后院。
院子里灯火昏黄,廊下摆着刀枪、木枷,空气里带着股潮冷和淡淡的血腥味。
二人刚进院门,迎面便撞上了三个灰头土脸的人,衣摆上都是泥。
其中一个正低声骂着:“娘的,又让他钻巷子跑了——”
另一个抬头瞧见赵铁鹰,连忙收声,随即看见了江陵,眼神顿时一亮:“这就是那叫江陵的小子?”
赵铁鹰瞧着他们那狼狈架势,就知道他们又是空手而归了,“去去去,滚去换衣裳,待会儿再来回话。”
三人打着哈哈,悻悻退下。
赵铁鹰提着江陵一路进了后头一间偏院将他随手一扔。
江陵揉着被勒得生疼的脖子暗暗叫苦。
院落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被铁链锁在木桩上,身上布满了鞭痕、火烙和夹棍留下的惨状,甚至连指甲都被拔了几枚,气息奄奄。
江陵瞳孔微缩,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近日悬赏令上那几名穷凶极恶的流寇之中的两人。
他们身上装束和那日被他杀死的男子完全一致,大概率是一伙儿的。
如此看来,这赵铁鹰果然就是为了那功法而来。
他有意先带他来看这二人的惨状,怕是想要震慑自己。
江陵浅浅吸口气,看向赵铁鹰,笑笑道,“赵捕头,这算不算滥用私刑?”
赵铁鹰眯了眯眼,有些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看见这一幕不仅不露怯,甚至还敢挑衅自己,倒是有趣。
“你可知这二人是谁?”
“自然。衙门告示中的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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