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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说哪的话啊。”我赶紧赔上笑脸说道。
“我许老头这会儿没说话,不是因为我害怕,或者是我不想去,而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鞭子,还有那个鞭子上的怨气,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我想的这个人,这事儿就不是很好办。”许老头抽出旱烟袋,哒吧哒吧的抽着旱烟说道。
“嗯?”我大吃一惊。
还是那句话,别的东西我真不怕,大不了运转道炁一个个的瞪,把他们瞪的跟那条大黑狗和宋文杰似的。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守尸老头,一听许老头说可能认识这个人,立马让我来了极大的兴趣,我让李广跟二牛先闭嘴,对许老头道:“关键时刻,还得是老家伙顶用,许伯,您给说道说道,此人什么来路?”
“此人姓金,叫金大正,平原乡人,说起来,祖上也是吃咱们这碗饭的。”许老头说道。
“也是干殡葬的?”李广问道。
许老头摇了摇头道:“不是,现在这个社会发展到这儿了,我们这个行当叫殡葬一条龙,在古时候可不这么叫,吃死人饭的行当统称为阴门行当,这其中有四小阴门,林远应该知道吧?”
“师父跟我说过,刽子手的刀墙上悬,二皮匠的针线缝皮面,扎纸匠的双手活又现,仵作的眼睛看的见,所以说这刽子手,二皮匠,扎纸匠,仵作,就是四小阴门。”我点头说道。
许老头赞许的看了我一眼:“对,除了这四小阴门之外,抬棺匠,棺材匠,包括给人看茔地的风水先生,都属于是吃死人饭的,走的是阴门行当,以往的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特别是吃死人饭的行当里,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禁忌传承,比如说李广家的抬棺匠,那里面的说法就很多,扎纸匠所谓的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也算是规矩,二皮匠缝尸缝魂用针行线走单不走双,用骨不用刀都是说道。
这刽子手也讲究,讲究一个手起刀落人头离身,人头离身不落地,至于棺材匠里面的说道,那也是多了去了,尺不离八,数不过九,都是规矩,你们知道古人为啥这么讲究不?”
“这个我知道,我爹临死前跟我说了,是为了故弄玄虚,好骗主家的钱!”李广道。
许老头噗嗤一笑,倒也不反对,点头说道:“是有这方面的说法,很多行当确实搞的神秘点好要价,多管主家要点钱,但是更多的呢,其实是因为吃死人饭跟死人打交道,生怕沾染上晦气,或者被怨魂给缠上,所以搞了这么多讲究,让死者走的安详点,也给自己积阴德。
咱们还说这刽子手,一个人要被押到菜市口行刑,肯定是很害怕啊,以往那监斩之人把牌子一丢,刽子手手起刀落让人瞬间就死了,是不是可以让人少受点罪?杀人跟杀猪可不一样,你要是个生瓜蛋子,对着人的脖子砍上七八刀才把头砍掉,那犯人得多受多少罪?
最后就有可能把怨气撒在刽子手的身上。所以手起刀落,既是让犯人走的安详,也是给自己积德,懂了吧?”
“我懂,这些说道跟师父说的一样。”我点了点头。
“这金大正,祖上就是做刽子手的,起码祖上有个五六代人做这行当,曾经他的太爷爷还是祖爷爷来着叫金广言的,在京城菜市口那边当过差,靠着砍头还砍出了一份家业出来。
这家人就是极其讲究的刽子手,家里常年供奉着两个东西,第一就是行刑的鬼头刀,那把刀在金家传承几百年,死在那口刀上的罪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上面满是怨气煞气,据说别说是恶鬼,就是神仙见了那把刀都得绕道走。
第二呢就是一根打鬼鞭,这把鞭子可不是打神鞭那种东西,而是他们从每个行刑之人的头上取下一缕头发,夹杂着黑狗毛编制成的,鞭子一响,神鬼退让。
金大正的父亲这一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金青松,因为在京城那边犯了案子只能回到凤凰市这边儿谋生,咱们这里砍头砍的少,他们家就做起了驱邪镇煞的买卖,也就是阴阳先生,别的活儿不干,就是谁家闹鬼闹妖,金青松取出祖传大刀或者是打鬼鞭,保证人到邪驱!”许老头说道。
说完,李广道:“我艹,小母牛放鞭炮,牛逼炸了!那东西现在还有吗?”
“金青松当时特殊时期因为干过驱邪先生被斗死了,那把刀据说是大炼钢铁的时候炼了,当时传的非常邪乎,说那把刀在炼的时候炉子里鬼哭狼嚎的,像是有无数的人在火炉里面被烧了一样。
至于那把打鬼鞭,我没听说过下落,指定当时藏了起来,这金家就是平原乡的人,晓燕是被枪毙的,平原乡有个行刑场,又有一个手持黑鞭的人在那守着尸体,所以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金大正,除了他,我想不出平原乡还有这么一号人。”许老头说道。
“那把鞭子神鬼都怕,抽活人呢?”我问道。
“不知道,我听过一个传说,传说金青松当时遇到一个恶霸,拿起这打鬼鞭挽了一个鞭花,就跟放牛的用炸鞭子的响声驱赶吓唬牛群一样,那鞭声如雷,那恶霸当时只听到鞭子在耳边炸了一声,回去躺了三年,一命呜呼。但
;是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许老头笑了笑道。
这一句话,还真的给我们吓到了。
正是因为我们做这行当,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全信,但是不能不信。
更别说我还是体验过这鞭子的威力,只是残存的晓燕魂魄上的一道鞭痕,就让我听到无数孤魂野鬼在嚎叫,这要是抽在人身上或者鬼身上,那还了得?
眼见着我们不说话,吴晓燕似乎也担心我们的安全,她哭着道:“你们别去了,因为我,要是遇到这样的危险,不值得的,我说的是真心话,在我死后能认识林远,又认识你们几个朋友,我就算魂飞魄散,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这说的哪里话?你跟小远是朋友,我们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罢了,知道了不管,不用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我们四个人日后想起这个事儿也会看不起我们自己个儿!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许老头笑道。
“那必须的,问题是许伯,你认识这个金大正不,要不咱们,先礼后兵?”李广眼巴巴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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