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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庄与继续说:吴国近来动静也太多了些,上侵占东境,下结盟南越,跟中州也多有交易往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esp;&esp;庄襄说:或许就是虚张声势,他不是一向喜欢跟你比较么?你阙起八重,他眼红,又不能学你,就搞些动静出来,吓唬吓唬这个,戳弄戳弄那个,让谁也别好过。
&esp;&esp;他眼下或许是虚张声势,可难道他真的没有这份心思么?他盯着东境已经很久了,他与郑结盟是虚,真正的目的,在这儿。
&esp;&esp;即便没有这些猜测,太子殿下未必愿意他这样惹事。
&esp;&esp;庄与望着伏在指间的银针:唯一能够制衡吴国的,就是我秦国,所以,吴不可与郑联盟,但若秦与郑相交,便可对吴形成上下压迫之势,让松裴不敢再多妄动。而郑得秦相助,便可推缓巫疆异族的侵占。秦要助郑,得要耗费人力物力,从而互相牵制,暂得安稳。一子落地,制衡三方,这是最为利好各方的局面,也是最为利好他的局面。
&esp;&esp;要得这样一个局面,只需要一个吴国使者的牺牲。
&esp;&esp;你的意思,那刺杀使者的宇文榷是太子安排的?庄襄道:如此想来极有可能。
&esp;&esp;真难为了他这片心。银针再次在庄与指尖玩转起来。
&esp;&esp;从太子斥解南越驻南铁军开始,他便对郑国很不友好,这些年郑国日渐衰落,又与南国纷争不断,更有巫疆势力虎视眈眈,太子不想沾染南越这个烫手山芋,便想甩给我。
&esp;&esp;那你打算怎么办?庄襄说:秦与郑之间毕竟隔着偌大江南,南越又正乱着,各处都不便利。可不接,便要一直受吴国的挑衅,接了,还真是一个棘手的烂摊子。
&esp;&esp;银针转停的时候,刺破了庄与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在银针的锋芒的缓缓滑落。
&esp;&esp;他盯着那滴血,直到快要在针尾处滴落时,他用帕子把那滴血捏住擦干净了,低声道:那我也不管。又说:我又不怕他。
&esp;&esp;庄襄沉笑了一声,道:只怕容不得你不管。
&esp;&esp;庄与在书案上翻找:前两日吴国送来的莲花会的帖子呢?你搁哪儿了?
&esp;&esp;庄襄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找了,两天前的东西还能在这儿么?想着你可能要,让奉壹给你收起来了。
&esp;&esp;庄与道:听闻今年吴王莲花会诸国来贺,群英汇聚,想必热闹非凡。庄与又拿起那根银针,灯火淬过长针,锋芒在针尖绽开,那针尖上的血也格外艳红,秦国今年,怕不能惫懒了。
&esp;&esp;庄襄觑了他一眼,顾虑外人在,没搭腔,庄与又发了一会儿呆,他拿起银针,用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赐给了柳怀弈。
&esp;&esp;柳怀弈握着银针,退出大殿。
&esp;&esp;他沿着宫道走,夜深,影浓,无来人。
&esp;&esp;手里紧握的银针,刺破了冷汗渗透的掌心,
&esp;&esp;追云熄掉了殿中的琉璃大盏,和折风退出了门外。
&esp;&esp;庄与倚在矮榻上,枕着一盏橘黄的余辉,眉目间有淡淡的倦意。
&esp;&esp;庄襄见他面色不好,过来弯腰探了他的额头,起身时低声关怀道:累了就歇罢,虽已入夏,夜里还是凉,睡觉别踢被子。
&esp;&esp;庄与抬眸瞧着他笑了笑,那笑意轻盈的仿佛落在水里的月,亮粼粼的,可触手一探,便会化成捞不起的流水。
&esp;&esp;庄襄看出他有心事,扯了个坐团过来,在他榻前盘腿坐了,作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来:在想什么心思?
&esp;&esp;庄与道:吴国莲花盛会,我打算要去。庄襄瞅着他,嗯了一声,庄与继续道:他也去,我必定要和他碰面。
&esp;&esp;庄襄道:能见你日思夜想的人,怎么像是不情愿?
&esp;&esp;庄与低声道:非是不情愿
&esp;&esp;庄襄明白了他的为难,笑道:你是怕他和你算账?
&esp;&esp;庄与没作声,可庄襄想到那件事便觉得痛快!先前他见庄与对那人处处忍让,真是怕他吃亏受欺负,不成想庄与也会对那人使手段耍心思,前脚答应让他带重姒离开,后脚便叫御侍司在路上设伏再把人再抢回来。
&esp;&esp;青良来跟他禀报的时候,他高兴的饭都没吃完,风驰电掣地赶过去,总算是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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