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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脚下转个弯,刚走到门口,便看见衬衣马甲三件套穿得整整齐齐的连奕坐在泥地里,手里还拽着宁微胳膊。宁微脸上有泥,正在愤愤地擦。
&esp;&esp;不知道连奕怎么把人惹恼了,宁微抓起一把泥,便往连奕脸上抹。连奕却不躲,反而迎上来,一把将宁微拉进怀里。冲劲儿太大,两人坐不稳,全都歪在土坑里。
&esp;&esp;梅姨只看了一眼,嫌弃地转身走了。
&esp;&esp;“我有个想法,和你商量下。”连奕还坐在地上,抬手擦了擦宁微的脸,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esp;&esp;宁微知道他要谈正事,干脆坐到他对面,两人膝盖相抵。
&esp;&esp;“我想让你哥接任缅独立州总长一职。”连奕说。
&esp;&esp;宁微怔了怔,有些意料之外。连奕语气平静,神态认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esp;&esp;“缅独立州即将并入新联盟国,这一过程涉及多方势力,必然会引发震荡。新任总长的人选除了必须维护新联盟政权,维护傅主席制定的未来发展框架,还要能镇得住局面,要有足够强硬的政治手腕。这几点,你哥都具备。”
&esp;&esp;“若莱家族把持政局多年,格局固化难以打破,缺乏革新能力。相比之下,你哥更合适。”
&esp;&esp;连奕逐层剖析,从政局稳定到民生改善,从经济整合到国际关系布局,逻辑严密,条理分明。缅独立州一旦并入新联盟国,将迎来质的飞跃,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一位能够驾驭变局、稳住根基的掌舵者。
&esp;&esp;“于公,缅独立州需要的不是战争,而是长远的稳定。就像你说的,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esp;&esp;宁微拿着铲子一下一下划在泥土里,他在仔细掂量连奕的提议。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和哥哥这样的人,出身就是原罪。最好的结局无非是告别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上相对自由的生活。可即便真有那一天,余生也要时刻处在寻仇、灭口和暗杀的戒备中。
&esp;&esp;“于私,身份转到明面上,站的位置足够高,便没人动得了。”连奕干脆将话再说透一点。
&esp;&esp;规则如此,不是你想收手就能收手。况且宁斯与背负着太多秘密,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若他的身份始终在暗处,即便他本事再大也无法完全规避风险。当初被暗枭囚在实验舱三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esp;&esp;就算宁微不是政客,也懂其中道理。
&esp;&esp;连奕继续说:“这是大事,我想先征得你同意,然后正式向军委会呈报。”
&esp;&esp;宁微当然清楚这背后的利害关系。缅独立州地理位置特殊,总长这个位置责任重大,盯着的人也多。想让宁斯顺理成章地接任,还得找个能服众的政治理由。
&esp;&esp;“我没有意见。”宁微很干脆地说,“但要问问我哥的意思。”
&esp;&esp;“好。”
&esp;&esp;之后的发展快得超乎寻常。定制新身份、拟定政治理由、呈报审批,各项流程压茬推进。不过半个月,宁斯与的身份已重构为新联盟国军部秘密情报人员,原隶属陆战队,直接受军委会前副主席梁都节制。
&esp;&esp;鉴于其“贡献卓著”,一周后,身份由暗转明,正式走到台前,出任军委会现任副主席江遂的外事顾问。
&esp;&esp;之后的发展路径已经铺好,不久的将来,军委会会以宁斯与曾长期深入缅独立州为由,将其调任新缅双方工作委员会会长,全面接手新缅合并事宜。
&esp;&esp;几家官媒以揭秘口吻,起底了这位政治新秀的身世来历。其中强调了对方的身份,是连奕的爱人宁微的兄长。而宁微身为若莱家族的小儿子,由其兄长宁斯与介入新缅事务,便显得顺理成章。
&esp;&esp;蹊跷的是,自始至终,竟无人深究宁斯与同若莱家族的真实关系。虽偶有小报发出质疑,却也很快归于沉寂。
&esp;&esp;这一系列事件背后,几乎看不到连奕操作的痕迹。他甚至巧妙地避开了所有需经自己之手的环节,将事由尽数推到梁都与江遂名下。
&esp;&esp;宁微至此,才头一回真切领教了连奕娴熟于无形的政治手腕。
&esp;&esp;中秋前一晚,连奕在观澜山宴客。
&esp;&esp;食材是早就备好的,几个alpha在院子里边聊天边烤肉。宁微站在餐台前倒了三杯自己酿的山楂汁,分给形兰和云行,自己也尝了一口,酸甜解腻,滋味正好。
&esp;&esp;梁都停了动作看过来,一口气喝完小半杯的形兰手一顿,解释道:“……只有三度。”
&esp;&esp;梁都不太信,也不大放心,但形兰难得高兴放松,他便忍了忍,嘱咐道:“这酒上头。”
&esp;&esp;形兰的腿疾刚有起色,医生嘱咐饮食务必谨慎,别说是酒,现在连稍微凉一些的东西,梁都都不让他入口。
&esp;&esp;云行已经干掉一杯,又倒一杯,嫌不过瘾,干脆开一瓶威士忌加进去,闻言给形兰作证:“几乎没有酒味。”
&esp;&esp;宁微也帮腔:“没事的,就一杯,还能助消化。”
&esp;&esp;应景一样,鹦鹉也从树上跳出来,冲着餐台发出尖细的叫声:“就一杯!就一杯!”
&esp;&esp;几人均被吓了一跳,齐齐望向躲在枝叶里的小鬼。连奕立刻将一串烤肉塞进梁都手里:“烤好了,尝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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