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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危行又将额头抵在闻昭肩膀上,贴了一会儿,才说:“好。”
&esp;&esp;闻昭立刻抓起眼镜给赵危行戴上。:
&esp;&esp;赵危行身上没什么力气,头脑昏昏沉沉涨不已,他撑着艰难起身。
&esp;&esp;闻昭看他哥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心惊胆战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往楼下走。
&esp;&esp;“我也来吧,一起。”池轻尘走近说。
&esp;&esp;赵危行精力不济,这才看到还有个人,看着是跟昭昭一起来的,关系很好的样子,撩起眼皮,打量,“你是……”
&esp;&esp;“哥,他是我同学,池轻尘。”闻昭小声提醒。
&esp;&esp;赵危行眯起眼睛。
&esp;&esp;池轻尘礼貌地说:“赵先生,是您帮我找的律师,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
&esp;&esp;赵危行没说话。
&esp;&esp;池轻尘:“我和闻昭一起扶你吧,好走一点。”
&esp;&esp;闻昭:“好哦池哥,你来这边。”
&esp;&esp;——哥?!
&esp;&esp;镜片无机质的光线一闪,某人精准捉住了关键词。
&esp;&esp;赵危行忽然站稳了,避开池轻尘的搀扶,健步如飞,脊背挺得笔直,淡淡开口:“不用,我自己能走,不需要你。”
&esp;&esp;他不允许昭昭有别的哥哥,哪怕是随便叫的称呼也不行,更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所谓的小同学面前露出弱势,那岂不是落了下乘?
&esp;&esp;池轻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esp;&esp;赵危行言语中的抵触太过于明显,就连闻昭也听出来了不对劲。
&esp;&esp;“哥?你怎么啦?”闻昭抬头问。
&esp;&esp;也许是因为重病高烧,赵危行心底的情绪没有完全藏好,平日里在脸上那个完美无缺不露破绽的面具没能戴稳。
&esp;&esp;赵危行调查过这个池轻尘,知道这人也喜欢男生后,赵危行一看到他家昭昭和这个人在一块儿,就浑身不自在。
&esp;&esp;他的占有欲、小心眼、嫉妒心,几乎在这一刻暴露无余。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esp;&esp;池轻尘没说什么,只是安静走在一旁。
&esp;&esp;赵危行贴着自家小孩儿,敛起眼眸,有些懊恼。
&esp;&esp;他不应该语气这么冲,如果昭昭觉得他的心胸连一个大一的小孩儿都不如怎么办?
&esp;&esp;闻昭完全没注意。
&esp;&esp;他一手扶着他哥,一手掏出手机打网约车,但页面一直在转圈圈,他已经打了好几分钟了,没有一辆车接单。
&esp;&esp;下了楼走出公司大门,暴风雪扑面而来,雪花里不知是不是带了冰雹,被狂风裹挟着砸在脸上,噼里啪啦地疼。
&esp;&esp;又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雪势竟然越来越大。
&esp;&esp;闻昭连忙带着他哥退回门里。
&esp;&esp;网约车页面依旧在加载。
&esp;&esp;这么大的雪,又这么晚了,很难打的到车。
&esp;&esp;池轻尘说:“你和赵先生在里边等吧,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出租车。”
&esp;&esp;“好。”闻昭扶着赵危行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esp;&esp;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这么恶劣的天气,估计不会有车接单了。
&esp;&esp;闻昭眼看他哥一直忍着头痛和高烧,眼皮虚虚合拢,即使紧紧裹着羽绒服,也在不住地打冷颤,似乎有点要昏睡过去的迹象。
&esp;&esp;正心急如焚,池轻尘推门进来,衣服上全是雪,他一边抖一边说:“路上好久都没一辆车,雪太大了。”
&esp;&esp;闻昭深深皱了眉,立刻做出决定,从赵危行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我们开车去。”
&esp;&esp;说着,捞起他哥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摇了摇,“走吧哥,再辛苦坚持一会儿。”
&esp;&esp;到了地下车库,赵危行刚要拉开驾驶座的门,就被闻昭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后座,扣上安全带。
&esp;&esp;赵危行用力抵着太阳穴,“昭昭……”
&esp;&esp;“哥,你病着呢,我来开。”
&esp;&esp;“昭昭,”冰凉的手指拉住闻昭的手赵危行不放心,“天气恶劣,你才刚开过几次……”
&esp;&esp;“你的身体状况也开不了车呀,哥,你不准硬撑。”
&esp;&esp;赵危行还是不放心,撑着身子要起来,被闻昭按在座位上。
&esp;&esp;闻昭深刻又认真地对上赵危行的眼睛。
&esp;&esp;“哥,你相信我。我路上会小心的,风大,积雪在路上还没有堆起来,路面也没结冰,只是视线有点受阻,我应付的来。”
&esp;&esp;少年的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坚定又自信,嗓音里有焦急,但却丝毫没有自乱阵脚,仍旧理智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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