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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现在鳗妖却说,这不是真正的他,除此之外,还有一群他不清楚身份的人在等他。林崇启身子未动,大脑飞速运转。
&esp;&esp;青山派的恶行他会调查清楚,虽然各派之间向来互不干涉,只要鳗妖的记忆没有伪造,他相信师父和师叔不会坐视不管。至于万相印,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这东西如此重要,定被各掌门视作镇教之宝,秘密保存,想要集齐并不容易。除了鳗妖给的线索,其他几派,包括光云华观在内,他一点头绪没有。
&esp;&esp;林崇启心里七上八下很不安宁。如果只是鳗妖一面之词,他尚可以骗自己,信这些都是鳗妖借力报复青山派的借口。可塞西那幅画令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并不是树林里的弃婴那样简单。
&esp;&esp;万相印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事已至此,林崇启除了一探到底,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就算被利用一回,他也不能放过找出真相的机会。章崇曦从来没说过残片的事,应该是不知情。而辰光子不提,想来是有意隐瞒。林崇启猜,此事只有掌门知晓,是个世代绝不能公开的秘密。
&esp;&esp;天色依旧很亮,林崇启站在辰光子卧房外出神。他想起魏铭喆上山那回,恍然明白,狐妖那次要找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残片。他忽然觉得好笑,没想到四年后的现在,自己也成了那样的贼人。
&esp;&esp;这间房还和那时一样,辰光子几乎没回来住过,里面的摆设几十年如一日,连墙上那幅《云华祖训》的墨迹都没有褪色。林崇启在房内转了一圈,没有触碰任何东西,但就是肯定残片不在此地。鳗妖称那东西与他有关,他便以自身气息探之,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让他产生特殊感应。
&esp;&esp;说到特殊感应,林崇启想起一物件,那就是被朱樱带回去,后又被元极子送给蒋湛的骨子。当初刚碰到时,他手指便如触电,酥麻到了心尖。而后证明,那骨子确实与他些关联,起码能克制他体内的毒。所以说感应,至少得是这种程度的才行。
&esp;&esp;林崇启走回院子,指尖微微破开一口子,以血成蛊散向空中。等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那点血都散尽了,他也没有寻到踪迹。
&esp;&esp;难道想错了?此路不通,再寻他法,林崇启边往静室走边琢磨,突然,指尖微颤,熟悉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他猛然回头,辰光子竟然将残片存在那处!不,不是辰光子,而是道隐真人。林崇启疾步赶往后山,望着一汪潭水笑出了声。
&esp;&esp;这么大的东西,旁人就算知道了,想盗走也难。何况谁能猜到,区区一残片,竟被化作一口石潭。荒山野岭,狐妖再厉害也想不到,她费尽心思要寻的东西就这么摆在眼前,数次路过都没怀疑过半分。
&esp;&esp;林崇启立在潭边,上扬的嘴角渐渐收平。他曾与真相离得这样近,却从未察觉,以为自己离不开的是这里的水,原来真正起作用的是残片化成的潭。道隐真人究竟知道多少他不清楚,但辰光子和元极子两兄弟一定有所了解,至少他们知晓太机果可替代这口潭保他的命。
&esp;&esp;那天,林崇启在潭边守了一夜才赶往下一个目的地。现下不是拿走残片的最佳时机,他必须确保其他三样都能到手才能采取行动。于是在爻乾和青山晃过一圈,成功锁定目标后,先回了凤云岭。
&esp;&esp;青山派的确实就在那尊炼丹炉下面,而爻乾的更加鸡贼,藏在掌门随身挂着的其中一枚铜钱里。至于太机,林崇启原本以为是那棵结太机果的神树——金梧桐,后来又怀疑珍朱泉的水,最后才把范围缩到元极子的卧室。熟人眼皮下,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找机会再探。
&esp;&esp;凤凰树的花开到了最艳,一阵风吹过,有几朵从窗外飘进来,不偏不倚全落在林崇启身前的经案上。他双眸轻阖,两手结印,盘腿坐在陶然阁内。
&esp;&esp;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加之体内封印的七枚太机果,他现在完全行动自如,功力也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之所以赖在凤云岭没走,一是为了接近残片,二是等那个不守信用迟迟未归的蒋鱼。
&esp;&esp;说好的月底见面,这家伙一推再推。先是忙拍卖的事,后来赶上魏铭喆分管的公司上市,他投了一点点却被拉去敲钟。林崇启心里不痛快,但人好说歹说,保证定点报备,每晚睡前视频电话,他才没有发难。主要是名不正言不顺,这口气他不知道该不该出。
&esp;&esp;风把窗户摇得嘎吱作响,林崇启听着烦闷打算将窗户关上。刚微微动了下手指,外头突然传来脚步,他立马缩了回去。那脚步越来越近,紧接着,门“砰”一声被用力推开。
&esp;&esp;来人没有说话,皮鞋倒是在地板上碰撞出熟悉的声响。他感到一道阴影压下来,随后温热的气息拂过眼皮、脸颊、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esp;&esp;他立刻后退,那气息却追着不放。他往左闪,那人也往左,他往右躲,那人也往右,你追我赶了好一阵,直到林崇启脖子上一紧,被一只手掌牢牢扣住,下一秒,柔软的唇便堵了上来。
&esp;&esp;“生气?”蒋湛含着他吻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藏着笑。
&esp;&esp;气,当然气。林崇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讲找不到出口。现在这人主动问起来,他就要好好说说了。可还没开口,又听到蒋湛继续道。
&esp;&esp;“别气了,你男朋友回来了。”
&esp;&esp;嫁妆
&esp;&esp;蒋湛双手撑在经案上,俯身看林崇启。那双眼盛着笑,唇上还泛着盈盈水光。林崇启呼吸乱了,一把拽住蒋湛垂下来的领带,重新吻了上去。
&esp;&esp;他一点没客气,嘴上用力,手上也使着劲。蒋湛给了他名分,这人便是他的了。
&esp;&esp;林崇启边吻边把蒋湛拖到自己这边,混乱纠缠中,两人都有些忘情。互相抚摸,急于索取,对彼此的温度充满渴求,然后双双倒地。道袍先松了衣襟,西服衬衫下摆也被高高撩起,他们竭力靠近,皮肤与皮肤相贴,全身心感受对方的每一寸肌理。
&esp;&esp;蒋湛被林崇启压着吻了会儿才想起,这青天白日,门户大敞,要是被人瞧见未免太过失礼。凤云岭再怎么开放,也是正儿八经的清修之地,他自己倒无所谓,伤了云华的名声,那就不好了。
&esp;&esp;于是蒋湛拍拍林崇启,让他起开。谁知这人装傻,不光没动还把他压得更紧。唇舌被堵,蒋湛只能皱眉发出一声“唔”,林崇启充耳不闻,反而更放肆用劲。就在蒋湛要发难之际,林崇启突然仰头退开,问了他两个问题。
&esp;&esp;“骨子有没有随身带着?在这里还是在下边儿?”
&esp;&esp;蒋湛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一个问题,林崇启自己寻到了答案。
&esp;&esp;他伸手探向蒋湛的手腕,牢牢将其扣在地板上,接着指尖略勾,便在衬衫袖子下摸到了那颗骨子。而第二个问题,林崇启似乎已经不在乎了。他手臂一扬,陶然阁大敞的门窗全部紧闭,布帘子一拉,亮堂堂的室内顷刻间没了光影。
&esp;&esp;“你。”蒋湛的心“砰砰砰”直跳。多日不见,这一程他归心似箭,可没想到刚进门,两人就滚到了一块儿。不是不想,四年前的记忆遥远又美好,维塔利亚那晚的腻歪也让他回味不尽。这次来凤云岭,他带全了家伙事,只是这一路的狂奔,行李箱还存在会客室。
&esp;&esp;“要不等晚上再说?”蒋湛挠挠林崇启的胸口,贴心地将他的衣领拢好。他压着欲望,故意找别的话题,“我爸说这次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不知道我要捅多大篓子。”
&esp;&esp;这句不假,蒋泊抒确实是这样讲的,皆因蒋湛不光在电话里把林崇启夸了一通,到了燕城还当面绘声绘色表演了一遍,特别是玛丽安半夜骑墙头那段。
&esp;&esp;蒋泊抒深感后怕,他预料到此行不会太顺利,可没想到还有可能闹出人命。这可是会上全球头版头条的那种。即使压下来,蒋湛作为目击者,也绝对落不着好,说不准还会影响鼎抒这边。还好林崇启及时现身,在他眼里,几乎等同于救了蒋湛一回,准确点说,是第二回,燕城那次也是林崇启的功劳。
&esp;&esp;蒋泊抒心里算是认可了林崇启,只是嘴上不忘调侃,说蒋湛小时候不服管,长大了还不是找了个能管自己的。不过这话,蒋湛就无需转达了。
&esp;&esp;林崇启没吭声,半晌后问:“你是不是怕疼?”
&esp;&esp;本来就不闹的室内现下彻底安静下来,蒋湛呼吸都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喘出口气。他又气又笑,说话就有些磕绊:“不是,怎么就我怕疼了?咱俩差不多,你不怕我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esp;&esp;林崇启哪里知道他脑子里的弯绕,想解释之前那回自己也算不得舒服,话未出口,身下人又开始咋呼:“还有,什么都不会你就上啊,太不负责了。这是打算把我往医院捅?下来!”
&esp;&esp;蒋湛说着就上手推他,默默下了狠劲儿还是没推动。他一咬牙,捶了一拳:“还玩儿上内功了,行行行,你就这么待着,我不配合,你还能强来”
&esp;&esp;最后俩字他越说越弱,因为他看到林崇启那双眼睛亮起来,跟夜行动物似的透着光,让他背后生汗,心头发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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