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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有呼吸。
&esp;&esp;船舶在大海上孤独航行,沿着它既定的、毫不偏移的航线航行,船上的人有来处,有去处,船没有。
&esp;&esp;它也许会觉得孤单,直到有一天它低下头,看见脚下的航行的这片大海。
&esp;&esp;许希宁在他也不算漫长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么……安然、踏实的时刻,看电影的时候也没有。
&esp;&esp;他的皮肤、发丝、全身的知觉都在感受和铭记。
&esp;&esp;船只转了个向,一阵颠簸,许希宁肠胃里顿时翻涌起来,转身抓住扶栏干呕。
&esp;&esp;傅天宇捏了捏他后脖子,笑起来,说:“你第一次上岛那回,我在监控室里看你,你边吐边拍,我就在想你在拍什么。”
&esp;&esp;许希宁死死抓住护栏,干呕也呕不出东西,虚弱地举了举相机,“给你看。”
&esp;&esp;“不想看。”傅天宇说,“导演,你看你的,我已经看到我的了”
&esp;&esp;许希宁撑起身体,转头要看他,傅天宇毫不留情掰着他的头往右看。
&esp;&esp;刚刚还只有一个灰色底座的焉沙岛现在已经露出了整个身体,许希宁眨了眨眼睛,和他第一次坐船登岛时看见的灰绿岛屿没有区别。
&esp;&esp;又好像完全不同了。
&esp;&esp;他能认出焉沙岛的环岛公路、海岛码头,知道它东侧有成群的黑色礁石,西侧有壮丽的悬崖峭壁,穿越树林抵达南侧就能出海捕鱼,那里还有一片洁白的、未受污染的沙滩。
&esp;&esp;知道焉沙岛最好吃的烧烤在老吴烤鱼大排档,但是最棒的厨师在紫气东来民宿。
&esp;&esp;许希宁不再只是游客,他怀着熟稔和亲切,只是粗粗想起就怀念起了一切。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一进岛部分结束
&esp;&esp;明天停一下(ˉ︶ˉ)
&esp;&esp;冷面女侠&江洋大盗
&esp;&esp;焉沙岛的码头一如既往。
&esp;&esp;海边烟火大会的宣传横幅还没摘,游客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来来往往,接驳车一辆接着一辆,这是焉沙岛一年里最热的时刻,也是最热闹的时刻。
&esp;&esp;许希宁满打满算还剩一个月的拍摄时间,一回焉沙岛就联系冷晴柔商量后续的拍摄计划,但冷晴柔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esp;&esp;“怎么回事?”许希宁蹙眉看了眼联系人上的名字,又给江云城打了个电话。
&esp;&esp;码头的水泥地上有一张掉落在地的广告单,傅天宇看了两眼,走过去捡了起来。
&esp;&esp;【夜海诗酒会,八月三日至八月五日,东侧礁石滩,酒水免费,诗歌自带。】
&esp;&esp;他看了眼右下角的署名。
&esp;&esp;【冷面女侠and江洋大盗。】
&esp;&esp;“诶。”傅天宇拉了拉还在焦急打电话的许希宁。
&esp;&esp;“嗯?”许希宁摁住听筒看过来。
&esp;&esp;傅天宇:“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esp;&esp;许希宁和傅天宇不在焉沙岛一天,冷晴柔和江云城没事做,找起了自己的乐子。
&esp;&esp;他们找到人的时候江云城已经又一次喝醉了,冷晴柔还十分清醒,戴着她那副遮住半张脸的黑墨镜,在傍晚的海边柔光里站在一把椅子上读诗:
&esp;&esp;“我偏爱电影。
&esp;&esp;我偏爱猫。
&esp;&esp;我偏爱华尔塔河沿岸的橡树。
&esp;&esp;我偏爱狄更斯胜过陀思妥耶夫斯基。
&esp;&esp;我偏爱我对人群的喜欢胜过我对人类的爱……”
&esp;&esp;周围围了一圈人,不多不少,大多数人都只是驻足听了一会儿就走了,有几个手里拿着纸张和书籍的女生站在靠近冷晴柔的地方,像是等着上去念她们准备的诗。
&esp;&esp;许希宁插着兜站在外围听,看了眼傅天宇,傅天宇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他心生一计,拿出手机开始现搜诗词。
&esp;&esp;还没等他给傅天宇搜到合适的,冷晴柔隔着距离喊:“许希宁!”
&esp;&esp;许希宁手一顿,拉着傅天宇转身就要走,傅天宇一把拽住他,举手对冷晴柔示意:“这儿。”
&esp;&esp;“让他上来念两句。”冷晴柔对旁边等待的女孩们说,大家笑起来,今夜台子上还没有男士上来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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