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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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esp;&esp;温怀澜站在小卧室里，罕见地有点局促。

&esp;&esp;温叙指指太阳穴，问他的意思。

&esp;&esp;“好。”温怀澜找到台阶，顺势而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等着。

&esp;&esp;他等了会，没感觉到温叙的动静，又睁开。

&esp;&esp;温叙立在杂物柜旁，正用湿巾擦手。

&esp;&esp;温怀澜那种纠结、煎熬的情绪又架了起来，干脆起身拉住温叙，一边塞了手机过去，很严肃的样子。

&esp;&esp;温叙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地看他。

&esp;&esp;温怀澜舔了舔嘴唇，把他推到沙发上，坐得倒是规规矩矩的。

&esp;&esp;“你现在想读书吗？”他问。

&esp;&esp;温叙看着他，点一点头。

&esp;&esp;“去这个学校可以吗？”温怀澜征求人意见的样子很陌生，起码温叙几乎没有见过。

&esp;&esp;他听完，又点一点头。

&esp;&esp;“你想去丰大吗？”温怀澜抛了新问题。

&esp;&esp;温叙反应两秒，有点迟钝地摇头。

&esp;&esp;说出了这句，后面的话就变得容易许多，温怀澜仿佛看不懂他：“你还是想去特教？”

&esp;&esp;温叙表情有点呆，握着手机，但没打字。

&esp;&esp;“还是你想去普通的学校呢？”温怀澜像个没有经验的家长，循循善诱。

&esp;&esp;温叙低头打字：我考不上。

&esp;&esp;温怀澜反射性地蹙了蹙眉：“不用考也可以。”

&esp;&esp;他态度不算明显，但总归是让温叙察觉到了一些，大概是觉得他和温养该有一样的东西。

&esp;&esp;温叙神情淡淡的：我不想去。

&esp;&esp;温怀澜歪着头看他的屏幕，鼻梁衬得侧脸十分漂亮，斟酌了许久：“你有想学的东西吗？”

&esp;&esp;温叙不解，手指搭在屏幕上没动。

&esp;&esp;“还是更喜欢伽城的课程类型？”温怀澜语气平静，说了句很可怕的话。

&esp;&esp;温叙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

&esp;&esp;“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开差不多的。”温怀澜补充道。

&esp;&esp;温怀澜不太喜欢如果这种有些伤感的限定词，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他并没有为任何决定后悔、懊恼过。

&esp;&esp;但此时此刻，他脑海里闪过个念头，如果当时听从温养和裴之还的建议，或是问问温叙的想法，把人留在伽城。

&esp;&esp;会不会更好？

&esp;&esp;没有满是灰霭的工业痕迹和在四下出没的媒体镜头，不用总待在海边的别墅里，会不会更好。

&esp;&esp;不至于不高兴，不至于神经紧张。

&esp;&esp;温怀澜心里发涩，在暖色灯光下注视着他，极其谨慎地发现了更深的、可耻的秘密。

&esp;&esp;他发现自己并不能掌控所有，亦或在回避面对掌控所有这件事，温叙才陷入需要自己把自己藏起来的境地。

&esp;&esp;温叙看上去在认真思考，过了很久才开始打字。

&esp;&esp;“我有想学芳香，但是丰市没有，他们都在学理疗，我也学这个，但是以后我想学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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