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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浴室的门被敲响。
“洗完了吗?”
他猛地站起来,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着。
江屿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
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
他洗了很久,敲门声又响起来。
“出来。”
江屿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浴袍。
浴袍太大了,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大半截锁骨。
他推开门。
厉枭穿着睡袍,头发半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杯水。
看见江屿出来,他放下水杯。
“过来。”
江屿走过去,脚步很慢。
浴袍带子没系紧,随着动作散开一些。
厉枭伸手拉住他手腕,用力一拽。
江屿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跌进床里,陷进柔软的床垫。
厉枭压上来,双手撑在他头两侧。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江屿能看见厉枭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
“最后一次机会。”
厉枭说:
“你现在说不想,我就停。钱不用还。”
江屿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摇头,全身绷紧,手指抓住床单。
……
江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眼前最后闪过的是厉枭汗湿的锁骨,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厉枭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异常。
江屿急促的、压抑的呼吸不知何时停了,紧攥着床单的手指也骤然松开,软软地搭在深灰色的布料上。
刚刚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的身体,忽然变得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屿?”
厉枭停下动作,撑起身。
暖黄的灯光下,江屿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紧闭着,嘴唇也没了血色,只有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晕过去了。
厉枭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什么,立刻tui了出来。
他伸手探了探江屿的额头,触手一片湿冷的汗。
他又拍了拍江屿的脸颊:
“醒醒。”
江屿毫无反应,眉头因为残留的痛楚微微蹙着,呼吸微弱。
厉枭下床,从浴室拿了条浸湿的温毛巾回来,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足够仔细地给江屿擦拭清理。
整个过程,江屿像一具失去知觉的人偶,任由摆布。
清理完,厉枭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才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等厉枭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床上的江屿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点含糊的呻吟。
厉枭没太在意,在另一侧躺下,很快睡着了。
半夜,厉枭是被身边不寻常的热度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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