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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它。”丹增笑了一下,又不笑了,“顾林华没吓着你吧?他会怎么样?”
“他吓着我?他好像都没有碰到我吧?”唐弈戈笑了笑,然后也不笑了,“公事公办,他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过咱们一开始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我可以直接……”
“不行!”丹增声音不大,却很执着,“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是怕他诬告你。我怕他栽赃你违法搜查,说你滥用暴力,我也怕他说你对他搜身,再讹上你一笔。”
所以丹增选择了自己的笨法子,等他自己拿出刀再说。“我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给你泼脏水,一点都不能。”
一声轻轻的笑意从唐弈戈喉咙溢出,他不是嘲讽,而是很喜欢丹增对他“毫无意义”的维护和保护。
“诬告我?好有本事的事。你是怎么想到这么有创意的行为?”唐弈戈发现精致的煤球竟然也有不气人的时候,“不过……今天我很高兴,真的。”
丹增看着他,解读不出他高兴在哪里。明明是一件麻烦事。“为什么?”
唐弈戈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薄茧磨皮肤:“因为你终于学会向我告状了。”
丹增脖子上的血液瞬间冲上了颧骨。他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感谢的话语,可是任何话语都在此刻过于轻飘。
“你向我告状,向我求助,出了事知道和我商量,在自己有限的范围内学会保护自己,知道找人分担自己应付不了的局面,这就非常好啊。你瞧,有些事情有了我帮忙,就易如反掌。”唐弈戈松开他的手,又摸向了丹增的颈侧。
丹增脸上又是一层滚烫,在顾林华提出单独见面的那一秒,他就没想过要单刀赴会,而是找唐弈戈商量:“是,就是……我怕你被他吓着。”
唐弈戈又摸向车座一侧,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为了奖励你对我的担心,送你一个小礼物。”
又送礼物?丹增已经快要收不下了。盒子被唐弈戈打开,四四方方的丝绒天地里面藏着一条项圈。
“帮你戴上?”唐弈戈问,也没打算让丹增逃避。
丹增的视线在项圈上停留几秒,再缓缓抬起。他知道这意味什么,嘴唇都在发干。没有回答,他只是缓慢地靠向了他,将光滑脆弱的脖颈伸向了他,又小幅度地低下了头。
在戴上之前,唐弈戈的手指擦过他敏感的皮肤。
丹增闭上了眼睛,清晰地感受着项圈贴紧皮肤的感觉,和唐弈戈温热的指腹交替。皮子的触感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唐弈戈帮他调整了位置,刚好夹在他的喉结尖部。
出于男性对喉结的保护,丹增不免有一丝颤抖。戴好之后唐弈戈的手指探入,再次确认松紧度。确认之后丹增睁开眼睛,将双腿双脚收到了座椅上。他再次将脸颊压在唐弈戈结实的大腿上,唐弈戈的掌心完全复住他的脖子。
戴着项圈下车,丹增起初还有些不习惯。
他在电梯里反复观察,刚好自己的夏季衬衣可以盖住,这让他放松不少。
迈出电梯时,唐弈戈牵住了他的手。
尽管他们保持了很久的床伴关系,可这是唐弈戈第一次拉着他的手,一起走。丹增好奇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指,他经常把玩它们,陪着唐弈戈泡澡的时候、一起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它们就是自己的玩具了。可现在他的手指变成了它们的玩具,连动都不知如何动。
这股僵硬一直持续到他们进门。
丹增完全是扑上去,孤注一掷地抱住了他。一只手抱着,一只手在胸前收起,找回来的藏刀挤压在两人胸膛当中,无形中也捅开了丹增的肺腑。他学习汉语很早,第一次听到“肺腑之言”时无法想象,人想说的话应该是脑子里,为什么普通话认为在胸膛中?是,就在胸膛中,他被自己的藏刀刺穿,捅破,划出一个大窟窿,每个字都被他艰难地挤出来,也不能再塞回去。他想要唐弈戈抱他,抚摸他全身,他也想完全剖开自己,呈现给他一个完整而圆满的丹增顿珠。
“这把刀,对我很重要。”丹增说。
“我知道。”唐弈戈靠在玄关里,摸着他的后背。从丹增和自己商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把刀对他的分量了。
“它不止是一把刀。”丹增好像在唐弈戈身上变沉了,在唐弈戈的胸怀里激烈地翻涌起来,“这是我定情用的刀。”
这念头真实又可怕,他当年没法分辨顾林华的真情,又献出了自己的真情,所以送了刀。他不和顾林华下山,除了时机不对还有丹增的自我保护。如果一个人真心疼爱自己,那两人的交流应该不止于性。可他又分不出男人的爱与性,便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和推却。
“我想送你。”丹增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的冲击力,一股力量在他们的胸口爆发,扎得丹增心尖颤抖,手指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他脚下漂浮起来,被唐弈戈打横抱起,他不带犹豫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腿弯送到他的手里。他们大步流星,从一楼到二楼,从客厅到衣帽间,丹增每一次向上仰头,都能看到唐弈戈微微抽动的下颚线。
楼梯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他们撞开了衣帽间的门,三面穿衣镜里又一次出现了两条深入纠缠的身影。身影从衣服的颜色到皮肤的颜色,丹增又被压到镜面上,后背大面积接触冰凉。他忍不住打寒战,身前却如同火烧,冷热交织,冰火交替。无论是感官还是肢体都被拉开,到极致,他手里还没放下他的刀,然而这点危险又不值一提。
唐弈戈的手扣紧了他拿刀的手指,刀刃闪着寒光。
手指生疼,每一节骨节都在求饶,最后一根一根艰难地松开。唐弈戈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掌心压住刀柄,两人如刀刃舔血的动物,身体拂拂扬扬。
第二天,唐弈戈起床时丹增还在睡觉,身上只有一条项圈。
顾林华那边有罗羽,他不必亲自过问。但工作上的事情不容有失,等唐弈戈忙完会议已经是下午3点多。坐下来之后他便想起了丹增蹭过他的额发,也想起家里那存货不多的冰箱。
其实,让徐姨过来也不是不行。
徐姨的厨艺不容置疑,把丹增的饮食交给她,她两三天就能学会藏区的烹饪方式。她还可以学做酥油茶。
唐弈戈拿起手机,刚准备点开徐姨的名字,忽然思绪拐了个弯,点开了另外一个App。
家里的监控镜头画面齐齐刷新,随时随地朝唐弈戈汇报。唐弈戈粗看一圈,没找到丹增的身影,那就是在洗手间了。
一刻钟后,丹增仍旧没有在画面中出现。
都不用找星海查询“丹增顿珠”本人的购票记录,唐弈戈知道他又跑上山了。
他又跑了。
作者有话说:
珠珠:开溜!
小舅舅:突然又跑?
第62章执念万千丹增认为自
不一会儿,谭星海给了唐弈戈一个明确的答案——丹增顿珠本人确实订了今天的票。
仍旧是他熟悉的路线,从北京首都机场到成都天府机场,住一夜,第二天直达格萨尔机场。有时候他也会走双流,如果赶不上格萨尔每天唯一的航班,丹增就会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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