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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梅竹园内的空气虽为冰冷却格外清新。白雪依旧,还未开始融化,纯白得未见一丝杂质。
铭剑意外的出现,倒真教我颇为吃惊!对婶娘交代了一番,便随他回了湘王府。
“尹姑娘,若非主子昏迷中一直喊你的名字,在下也不会贸然前去找你,还望姑娘见谅!”微冷的寒风飒飒吹来,铭剑一边疾走,一边同我解释道。
“无妨!‘不解询问,“祁翼风怎会忽然高烧不退?”
“这”铭剑目光闪躲,最后只能老实回道:“昨日一别,主子许是被姑娘伤了心,经过落凤河时,他不顾众人反对跳了下去。”
跳下落凤河?心下一怔,不由自主地瞥向他,再次求证。
“在下不敢欺瞒姑娘。”铭剑平举起手做了个‘这边请’的手势,又继续说道:“主子在河里泡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因此才会染上风寒。”
不由地皱了皱眉心,随着他向王府内院走去。唉,祈翼风他竟是对我用了真心了么?还是他只是又给我设下了一个套而已?
缕缕的幽香随风飘来,不经意地回头看去,不远处的拱形门外,数枝红梅迎着白雪傲然绽放。
“尹姑娘,这边请!”
“嗯。”点了点头,随着铭剑向祈翼风的寝居快步走去。还未靠近主卧室,空气中所弥漫的紧张气息便向我扑面而来。看着端着盘子进进出出的侍婢,我忍不住敛了敛眉。
踏入门槛,一股刺鼻的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破碎的瓷碗散乱在房间内的每个角落。看着眼前杂乱的一切,心里难免有些愤怒。却也有着无奈和歉疚。
正在为祈翼风诊治的太医看到我们出现,慌乱起身,“尹姑娘,你可终于来了,再不来,老朽的人头可要不保了。”
“李太医。他情况如何?”走近床前,正见祈翼风一脚将被子踹开。
“唉,高烧一直不退,神智也不是很清醒。”李太医站起身,愁着脸道:“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届时,老朽可是难辞其咎啊。”
这时。满脸通红的祈翼风,桃花目微睁,笑得异常妖媚,“若辰”
坐上床缘,瞥了眼意识完全不清醒的祈翼风,淡淡地问道:“他不肯服药么?”
“是啊。殿下如今烧得更厉害了。”李太医摇了摇头,叹气道。
快速地从袖口中取出为他备好的药,向站在身后的铭剑说道:“倒些水来。”
“是。”
“将他扶起来。”取过铭剑递来的水杯。我继续吩咐道。
将药丸塞入祈翼风口中,却见他立马不合作地皱起双眉。快速将杯里的水灌入他口中,以内力将药丸缓缓引入他的腹中。伸手再探了探他的额角,眉头不觉拢起。“药力发挥得不快,必须尽快让他的体温下降,否则可能会导致脑膜炎重生之幸福绽放。”
“脑膜炎是什么?”李太医探身询问。
“如果得了脑膜炎,湘王便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痴傻的王爷。”话音一落,靠在铭剑身上的祈翼风顿时媚态十足,绯色的俊脸笑得异常妖冶。只听得他低声呓语,微哑的嗓音好似那来自苗疆的摄魂之术,能够勾人心魄。
“什么?”同时,铭剑一声惊呼,门外顿时传来水盆落地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守在门外的湘王府侍婢们皆神情慌乱地向室内探来,外面几声轻微的异动亦未能逃过我的耳目。
“这,这可如何是好呀?”李太医颤颤巍巍地向我靠近,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苍白一片,“尹,尹姑娘,你可要想想办法救救五殿下呀,若是再这样下去,惊动了陛下可就不好了。”
“嗯。”对着他点了点头,安慰地笑了笑,“李太医忙了一夜,必是累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放心,我不会让祈翼风变成痴傻王爷的。”
“哎。‘李太医虽有些不放心,倒也是感激莫名地对我躬身,“那老朽现行告退。”
“嗯。”微微一笑,目送他离去。
待李太医离开后,我便转身对铭剑说道:“铭公子,你以内力打通祈翼风的各路经脉,让药力发挥得快一些。”
“好。”
对着他点了点头,起身向守候在门口的丫鬟们吩咐道:“你们快去备些热水,尽快端来。”
“是。”
正想转身之时,恰见廊外的庭院内,风雪之中,楚南枝一手撑着油纸伞站在树下,单薄的身子好似随时都会倒下去。
“楚南枝?”讶然地轻呼,向她走去。
“南枝见过姐姐。”楚南枝未料到我会走向她,清冷的丽容稍稍一滞,随后面色无波地向我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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