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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楼便笑话她道:“你从前还说要跟着马帮押镖呢!真遇上要命的事,十天八天不洗,那也是常有的事!”
魏冬青推着他往新宅子里走,“行了行了,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都赶紧去收拾收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难讨饭的来了!”
把秦宴楼推走以后,魏冬青发现秦宴池和姜辞又回了车上,顿时追到车窗前,问道:“说好了三房暂住在一起,三叔三婶都在,你们两个到哪儿去?”
秦宴池只好告饶道:“七嫂,你和七哥结婚多年,总该体谅体谅我这孤苦了许多年的人吧?要是住在这里,我可就难有二人世界了!”
魏冬青听他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好一个孤苦多年,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这些人现在在你眼睛,竟然都不是人了!好好好,我可不管你!不过这苏城虽然安稳,也难保没有渗透进来的人,你们两个人还是要当心些,进出可不能由着性子,不让人跟着!”
“这是自然,七嫂放心。”
魏冬青这才冲姜辞又眨了眨眼睛,转身回去安排家里佣人归置行李去了。
等车子启动了,姜辞才问秦宴池,“你从前在这里就有产业吗?”
秦宴池摸了摸鼻尖,说道:“这倒不曾有,是近来新买的公馆。”
这时候司机笑着说道:“姜小姐您有所不知,这外地置办的宅子,除非是因为公务所需,大多是置办来养姨太太的。我们先生从前哪有工夫理会这些?自然就不可能白费银子在这不常来的地方置办宅子了!”
姜辞这才明白秦宴池为什么神色有些不对劲儿,便问道:“这山高皇帝远的,若是主宅出了事,住在这的姨太太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秦宴池自己虽然不掺和这种人,但做生意的人,总归不能要求来往的人全都一样。
所以许多事他还是亲眼见证过的,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当姨太太的,大抵都是身不由己。不是父母不慈,就是抵抗不了男方的权势。真到了男人垮台的那一天,她们往往就断了生活来源。有些甚至连住的地方也保不住,流落到烟花之地也是常有的。而且世人总是对女子多有苛责,做过姨太太的,再想遇见良人也难了。”
不知为什么,秦宴池的话让姜辞的脑海里莫名地闪过一张脸。
——是云芝的脸。
陆奉春固然可恨,但跟他的女人却未必。
只希望陆奉春死的那一天,他的两个姨太太有能力独立生活。
姜辞并不打算放过陆奉春,但最近事情太多,一时也确实顾不上收拾他。
再加上陆奉春近来在洋人那里也不如从前得脸了,估计他光是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也够喝一壶了。
姜辞这一路上因为身手好,看起来并不狼狈。
但即便如此,到了新的公馆,她也变不了要盥洗一番,洗去这几天的灰尘。
等她洗完了出来,折桂也被二房那边安排人送了过来,正抱着一块大毛巾等在外面,要给姜辞擦头发。
姜辞接过毛巾自己擦了擦头发,问道:“你洗过了吗?没洗就去吧,不必顾着我。”
折桂转了转眼睛,说道:“我在这照顾小姐。”
“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姜辞狐疑地看了折桂一眼,坐在了壁炉前的躺椅上。
苏城气候好,如今天气冷了,倒也没至于阴寒刺骨,公馆里点壁炉,更多是为了去除湿气。
姜辞靠在椅背上借着温暖的炉火烤着半干的头发,总觉得折桂有古怪。
折桂被盯得受不住,这才小声说道:“姑爷说有东西给您看,让我拖着点。”
姜辞来了兴致,问道:“你看见他准备什么了?”
折桂摇了摇头,说道:“只看见许多匣子,没看见戒指呢!”
这么久的时间,折桂也了解了不少洋气的东西,求婚要准备戒指她还是知道的。
她猜姑爷一定是先把戒指藏起来了。
然而折桂这次却着实是猜错了。
因为秦宴池准备的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玉镯和他全部的家产。
等姜辞晾干了头发,梳好出了房间,就发现秦宴池等在楼下,冲她伸出了手。
地上是新铺的红毯,上面撒着蓝紫色的鸢尾花瓣儿。
“阿辞,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公馆里的佣人这会儿都已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另有安排。
姜辞有下楼,把手放在秦宴池的掌心里,任由他拉着她去了书房。
书房里堆着折桂所说的匣子,只是现在都打开了,有的里面是庄票,有的是契约,除此之外,还有一对羊脂玉镯格外醒目。
“阿辞,我把一切都给你,我们结婚吧!”
第113章试用期
如果说在生意场上,秦宴池是个运筹帷幄、擅长谈判的人的话,在感情上他显然不是。
他不具备在情场上无师自通的本领,因此求婚靠的是一腔赤诚、倾尽所有。
言语太过苍白,说得太多又显得油嘴滑舌。
与其如此,不如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捧到所爱之人的面前,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或许会有人觉得钱庸俗,但不可否认,人想要生活得好,需要钱,也需要用钱换来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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