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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很稠,许大仓那碗尤其稠,米粒几乎要溢出来。胡氏还特意在他碗里埋了两块咸肉丁,那是去年冬天腌的,平时舍不得吃。
“多吃点,”胡氏说,“进山费力气。”
许大仓点点头,埋头喝粥。
李芝芝给儿子夹了一筷子咸菜,又把自己碗里的粥拨了一些到儿子碗里。胡氏看见了,眉头一皱,但没说什么。
饭后,许大仓收拾进山的东西:猎刀、弓箭、绳索、干粮,还有那个装了热水的小瓦罐。他把瓦罐用破布包了好几层,塞进背篓里。
胡氏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有两个饼子,晌午吃。”
“嗯。”许大仓接过,背上背篓,拿起猎叉。
“小心点,”许老头终于开口,“开春前野兽饿,凶。”
“知道。”
许大仓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芝芝站在屋檐下,双手绞在一起,欲言又止。谢青山站在她身边,朝他挥手。
“爹,早点回来。”孩子的声音清脆。
许大仓点点头,大步走出院子。
这一天,李芝芝格外勤快。她抢着洗碗扫地,又帮着胡氏浆洗衣裳。
胡氏晾衣服时,她就在旁边递衣服、拿夹子。
“你倒
;是不娇气。”胡氏看了她一眼。
李芝芝低头:“应该的。”
“别以为抢着干活我就会高看你,”胡氏晾好最后一件衣服,拍拍手,“日子长着呢,得看心诚不诚。”
“我懂。”
胡氏转身进了堂屋,李芝芝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要赢得这个婆婆的认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谢青山也没闲着。他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转悠,把散落的柴火一根根捡起来,码在墙角。柴火有些湿,沾了泥,他捡得满手黑,也不在意。
许二壮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蹲在那儿码柴火,乐了:“小侄子,你干嘛呢?”
“捡柴。”谢青山抬头,小脸上沾了泥印子。
许二壮蹲下来帮他:“你这么小,捡什么柴?玩去吧。”
谢青山摇头:“我能干。”
许二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己三岁时,还在娘怀里撒娇呢。这孩子,太懂事了。
“来,”许二壮拉起他,“二叔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着谢青山来到后院。后院不大,种了几畦菜,现在被雪盖着,白茫茫一片。墙角有个小棚子,里面传来“咕咕”声。
“鸡窝,”许二壮指着说,“咱们家有三只母鸡,一只公鸡。开春了就能下蛋。”
谢青山好奇地探头看,棚子里黑乎乎的,隐约能看见几只鸡缩在角落里。
“想不想喂鸡?”许二壮问。
谢青山点头。
许二壮从旁边抓了一把谷糠,撒在地上,又舀了半瓢水倒进破碗里。
鸡们立刻扑腾着跑过来,低头啄食。
“以后喂鸡的活,就交给你了,”许二壮拍拍谢青山的肩,“每天早晚各一次,记住了?”
“记住了。”谢青山认真点头。
晌午时分,李芝芝和胡氏在灶间准备午饭。
许老头坐在堂屋编筐,许二壮在院里劈柴。
谢青山喂完鸡,又去捡柴,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忙忙碌碌。
胡氏从灶间窗口往外看,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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