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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梨花不说话了。
相亲那天,胡氏亲自带着许二壮上门。
陈梨花躲在屋里,站在室内往外看。看见许二壮坐在堂屋里,规规矩矩的,心里有些欢喜。
许二壮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胡氏问:“怎么样?”
许二壮想了想,道:“人挺好,朴实的。”
胡氏眼睛一亮:“那就定了?”
许二壮摇头:“再看看吧。”
胡氏气得不行,但也没办法。
陈梨花那边,却上了心。
她开始打听许二壮的事,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喜欢去哪儿喝茶。知道了,就记在心里,想着以后也许能用上。
她娘看出她的心思,叹道:“丫头,别想那么多了。都多少天了,看来是没消息了,许家二叔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能高攀的。”
陈梨花不说话,只是低头做针线。
许二壮其实有心上人。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他从草原回来,路上遇到一个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脸上还有灰,但五官精致,一看就是个美人。
她坐在路边,面前躺着个中年男人,已经没了气息。
许二壮心软,停下来问:“姑娘,你这是……”
那姑娘抬起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哭道:“我爹……我爹病死了……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许二壮看着她,心里一软,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姑娘抽抽噎噎地说:“我叫……我叫柳儿,从河南逃难来的。我爹是个夫子,一路上教人写字挣点吃的,结果……结果还是没熬过来……”
许二壮叹了口气,帮她把爹埋了,又给了她些银子,让她找个地方安顿。
柳儿不要银子,只求许二壮收留她。
“恩公,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出去也是死。求您收留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许二壮心软了,带她回了凉州,安置在一处宅子里。
一来二去,就生了情愫。
柳儿温柔体贴,说话好听,还会做一手好菜。
许二壮每次去看她,她都高高兴兴地张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许二壮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人。
九月初,许二壮终于跟胡氏摊牌了。
“娘,我不想娶陈梨花。”
胡氏正在纳鞋底,闻言手一抖,针扎进了指头。
“你说什么?”
许二壮硬着头皮道:“我有心上人了。”
胡氏愣了半天,放下鞋底:“谁?”
许二壮把柳儿的事说了。
胡氏听完,眉头皱
;了起来。
“逃难的?夫子之女?无亲无故?”
许二壮点头。
胡氏沉默了一会儿,道:“二壮,娘不是嫌人家出身。可这姑娘,你了解吗?她说的话,你查证过吗?万一……”
许二壮急了:“娘!她不是那种人!”
胡氏叹了口气:“娘没说她是什么人。娘只是担心你。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人,娘怕你吃亏。”
许二壮道:“我不怕吃亏。”
胡氏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孩子,喜欢一个人,就真的不怕吃亏?”
许二壮愣住了。
胡氏摆摆手:“去吧,把她带来,让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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