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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不是很长。
只是,陆今安说的时候语速放的很慢很慢。话语间不时的停顿,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忍耐。
梁庭秋担心的低下头,看向他的眼睛。陆今安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时不时煽动两下,浅茶色的瞳仁看起来清澈透亮。
他看过这双眼睛里的太多情绪。开心的丶难过的丶发病时候无助的。
但,过往种种,都没有这一刻的平静,看起来招人心疼。
梁庭秋手上用了些力,把他更紧实的压向自己的胸口。
怀里人闷哼一声,陆今安抬起头看着梁庭秋问:「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儿太矫情了……」
梁庭秋喉结颤了颤,一股酸胀感丝丝缕缕的萦绕在嗓子眼儿里。好半天后,才掀起眼皮,视线在陆今安脸上扫视了一圈,哑声说:「没有,你一点儿都不矫情。」
陆今安一个姿势躺了太久,颧骨抵在梁庭秋肩膀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被硌出一条浅浅的印子。
梁庭秋抬着他的下巴,让陆今安换了个角度抱着。
手顺着他的侧脸,一路细抚到耳垂上,搓了下,顿了顿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这些话,其实让你痛了好久。」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今安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顺着他的眼角滚落。
【好奇怪,明明不觉得有多难过,明明不想在梁庭秋面前哭的,为什麽一下子突然就绷不住了……】
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哭,陆今安觉得丢人,於是把脸埋在梁庭秋的颈窝里,用力的压抑着哭声。
「小鹿」梁庭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不但不觉得你脆弱矫情,反而,我觉得我们小鹿很勇敢。」
陆今安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湿了满脸,说话的声音颤抖着:「不勇敢,一点儿……都不勇敢。」
「很勇敢。」梁庭秋一只手抱着他没动,另外的那只手探身从置物架上抽了张纸巾,压在陆今安的鼻子上,轻声哄着:「用力,给你擦下鼻涕。」
陆今安脸红着躲开,伸手接过纸巾:「我自己来。」
梁庭秋又抽了两张纸塞给他擦眼泪,然後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勇敢面对痛苦是一种很棒的能力。好多人终其一生却依旧被困在其中。但是我们小鹿不一样,你可以在这麽短的时间里就走出来。」
「这已经很棒了。」
陆今安瓮声瓮气的「嗯」了下,没说话。
梁庭秋又接着说:「不要紧的,想哭就哭,哭完了我们再解决问题。」
「你现在的难过是因为你妈妈,她最清楚,最了解你在意什麽,所以每次都能利用这一点让你妥协。每个人都有弱点,这很正常。」
陆今安抬起手,笨拙的擦着眼泪。脑子里想着梁庭秋的这句话,然後发现好像是这样的。
不知道身世之前,他一直以为此生都没机会喊一句妈妈。
所以後来回到陆家,弥补到童年缺憾的那一刻,他是那麽的高兴,同时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越盈盈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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