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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句道谢是跟温臻说的。後面那半句是说给陆今安听的。
七八十平的老房子里,瞬间安静的只剩下嗦面的声音。
餐桌旁只有两把椅子。温臻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一会儿翻翻桌上的资料,一会儿拉开茶几的抽屉,时不时的弄出一点声响。
陆今安不太饿,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起身坐到温臻身边,问他:「爸,你下班这麽晚是加班了吗?累不累?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不累。」温臻好好看了眼陆今安的气色,然後视线移开,淡淡的扫了一眼餐桌方向,眼神警惕的说:「今天是中班,患者不多,等你们吃完一起。」
陆今安进门就脱掉了外套。刚才吃热了,袖口挽上去一截。
雪白的手腕露在袖口外面,瘦的手腕关节都凸的明显。
温臻皱了皱眉,问他:「最近医院忙没好好吃饭吗?」
陆今安顺着温臻视线低头,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袖子,然後云淡风轻的回答:「不忙,就是夏天太热没胃口,冬天就好了。」
江城再热也不会有南临热,温臻刚要开口说些什麽,紧接着看见陆今安掌心的伤。
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轻轻撕掉纱布,仔细瞧了两眼,然後叹息着站起身:「我去给你拿一会儿睡觉用的被子,进来帮我一下。」
陆今安跟着温臻进屋,路过梁庭秋的时候,悄悄看他一眼,口型说道:「没事。」
老房子不太隔音,好在温臻职业习惯使然,平时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关上门,立马问道:「伤是怎麽弄的,他还跟你动手?」
陆今安被逗的笑了下,大大方方的把那都结痂的小伤口摊在温臻眼皮子下面,说:「爸,动手是这麽个伤法吗?自己不小心弄的。」
温臻听闻後松了口气,忙着又关心他体重的问题:「你气色也太差了,自己是医生,吃不下去东西有没有好好检查?是胃不舒服?还是手术忙总敷衍吃饭……」
话说到这儿,温臻顿了一下。想起陆今安前段时间发微信回来,说他暂时不需要手术。於是闭上了嘴,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怕戳陆今安的痛处。
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问陆今安:「男朋友是怎麽回事?」
回南临是临时决定的,也没想到会这麽快就撞上温臻,陆今安还没想好怎麽回答。
喉咙一紧,舔了舔乾涩的嘴唇,支支吾吾的说:「就是……我们现在在谈恋爱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陆今安就已经做好了会被骂的准备。缩着脖子,低下头,乖乖的在温臻面前站好。
南临是个县级市,地方不大,人口也少。同性恋这种事,即使有也是要藏着掖着的。
不然说出去,左邻右舍传开了,爸妈都要抬不起头。
温臻已经五十多了,接受不了很正常。陆今安想。
然而预料之中的指责没有立马落下。
陆今安微微抬眸,看了眼温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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