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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却见一把锋利匕首反射着刀光闪过,忽而向他手掌刺去。
“啊!”
男人被吓破了胆,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瞬间缩回了手。
铛——
匕首深深插在了桌面上。
男人惊魂未定,肥腻的脸上失去了血色。若非他快速收手,那刀便会直接将他的手掌贯穿,钉在桌面!
扶楹只见面前闪过一道黑影,不由得为之一愣。
一名年轻男子似是从天而降,浅浅坐在桌沿,修长的双腿交叠,一脚轻踏着地面,似是闲云野鹤游历归来一般,姿态慵懒。
“哼——”
他身着一袭青衣,头戴帷帽,个高八尺,长身玉立。被轻纱半遮的俊朗面孔上,忽而扬起一抹轻蔑的嗤笑。
扶楹仰头看向男子侧颜,双眼不由得渐渐睁大,惊得倒吸了一口气,口中低低唤道:“阿越……”
刚刚孤身出府,处境困窘之时便逢江越现身。
她不是在做梦吧……
“你……你又是从哪来的东西?!”
惊魂未定的矮胖男人回过神来,对骤然出现的江越破口大骂着,挥来一拳。
江越眼疾手快,一掌擒住他的手腕,五指用力收紧,掐得男人胳膊上肥厚的肉都挤了出来。
男人疼得五官都变了形,龇牙咧嘴,嗷嗷乱叫。
“礼法约束不住你,那么,用在下的刀呢?”
江越狡黠地挑了挑眉,手中力气加深了几分,另一手则拔出插在桌面上的匕首,凑到他眼前。
“公……公子,抱歉!小……小人不知晓她是你娘子……”
刀刃寒光后便是江越森冷的笑意,男人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汗毛倒竖。
周围打量的目光渐渐多了起来,扶楹一手拉住江越衣摆,缓缓摇了摇头。
江越这才松了那无礼之徒的手,厌恶地一掌将他推开。
那人连连道歉,仓皇摸爬着消失在几人的视野里。
江越赶忙转向扶楹关切道:“女郎,你没事吧?属下远远看见你的背影,不想竟真是你!”
他看了看摆放在周围的行礼物件,还有那棵半人高的幼小树苗,有些迟疑地问:“你这是……从卫王府搬了出来?”
“说来话长……”
扶楹怅然若失垂下眼睫,见伙计将菜陆陆续续端上,轻拍了一下江越手臂,“先吃饭。”
江越只得按捺住满腹疑惑,乖乖闭嘴。
清瑶扶着碧落坐下后,好奇的目光一直打量着江越。
即便隔着帷帽上那层的白色轻纱,她仍旧辨认出了那副熟悉的面孔,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云……云川大人?!”
“……”
江越眉心抽搐,蓦地想起先前那与自己长相完全一致的莽夫,仿佛遭瘟一般僵硬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扶楹尴尬地笑笑,解释道:“清瑶,你认错人了。这位是我的暗卫,江越。”
“失礼了,江越公子!”
清瑶不住地道歉,心里却不住嘀咕着,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二人么?江越的相貌,和云川简直一模一样啊。
……
吃罢饭后,扶楹定了一间楼上的客房暂住。
将门自内锁好之后,她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碧落与清瑶退避到另一间屋子,江越摘了帷帽,为扶楹倒了一杯茶水。
“阿越……”
扶楹看向男子过分熟悉的面孔,似是出航的船只寻到了港湾,心中的仇怨与委屈皆有了安放之处。
“兄长被害,我……已没有亲人了……”
泪水忽然不受控制地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砸在她纯白的裙摆上。
“唉呀,女郎……”
江越看着不住落泪的扶楹,瞬间手足无措,连忙单膝跪地,取了一枚帕子,抬手轻拭着她的脸颊。
扶楹却紧紧握住他的手,双肩颤抖,哭得泣不成声。
江越双眉倒竖,满面担忧。
他笨嘴拙舌不会安慰他人,只知晓伤心之中的女子被拥抱住时,心中痛苦会消减许多。
可碍于身份悬殊,他无法对扶楹这样做,只得按下满腹忧愁,静静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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