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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围在村委会门口,兴致勃勃地盘算起自家的土地面积来。
几位常年在外打工的年轻面孔走在人群里头,脚步放慢了些,眼睛里多了些先前没有的东西。
李建国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茶。
刘明辉跟进来,说:“书记,有个事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
“那波人一直在嘀咕,说你成立公司,是想藉着村集体的名义捞政绩、捞油水。”
————
“我李建国当了这么多年支书,修路、挖渠、搞硬化,哪一分钱不是落在村里?哪一件不是为村里想的?现在倒好,公司还没开张,就成了图谋私利的坏人了!”
李建国坐在水库边,端起桌上的茶猛灌了一大口,茶根子都灌进了嗓子眼。
此刻他的心还是愤愤不平。
李渊见他这副模样,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根,又给他点上:“建国叔,我听说了,村里难免有这样的人,不是你自己不干净,是他们只看眼前三寸,你要是真想让他们服气,不是跟他们吵,是把公司干成,让他们看到分红一年比一年多,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李建国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过了好半天,才把心里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不过话说回来了,气归气,公司这事总算落定了,今天村委那边把账户理了一遍,光安保基地那个项目,租金就到账了四百多万,你见识广,你给拿个主意,这钱到底用在哪头?”
听到李建国向自己询问意见,李渊知晓这个建国叔虽然一腔热血,但其实并没有好的方向。
主要是石沟村的地形确实特别,从空中看像个歪脖子葫芦。
李渊的水库这一带靠着山坳,是葫嘴;再往外走,大片居住和耕作的平缓地才是葫肚。
葫肚面积其实不算小,但被丘陵切割得厉害,零零碎碎的,机械化耕种的发挥空间不大。
倒是那些周边的大片野山坡,小的时候李渊还记得,奶奶她们那一辈在上面一块一块地刨出过旱地,种红薯、种玉米、种豆子。
那时候山地不值钱,粮食金贵,谁家坡上开得越多越有底气。
后来日子好了,年轻人都出门打工,山上那些地也就一年一年荒下来,到如今只有草根长得比人都高,根本看不出耕种的痕迹来了。
不过底子还在,只要除一下草,又可以用的上。
这山坡种植的东西可有限了,李渊想到的也只有水果、茶叶、中药之类的。
李渊思考了一会,心中渐渐的也有底了。
李渊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建国叔有没有考虑过种植中药。”
“中药?”李建国眉头一挑。
“对。”李渊点头,“我们要发展,何不如紧靠着安保基地的大腿,他们要训练,那治疗跌打损伤类的中药耗材,一年到头断不了需求。”
李建国听得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药材这东西……可讲究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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