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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学乖了,没敢正面硬刚,绕到苏明侧面,钢管带着风砸向他的后腰。
苏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突然往旁边一错身,黑虎的钢管砸在空处,震得他虎口发麻。
就在这一瞬间,苏明手里的开山刀反着劈过来,黑虎吓得赶紧往后缩,可还是慢了一步,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去,带下来一块肉,血“唰”地流进他脖子里,烫得像火。
“啊!”黑虎疼得嗷嗷叫,捂着耳朵就想跑,可脚底下一滑,“噗通”摔在楼梯上,顺着台阶滚下去,正好撞在刚才被削掉手指的光头身上。光头疼得直抽搐,被他一撞,惨叫得更厉害了。
剩下的人看着苏明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开山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哒、哒”地落在地上,在这片惨叫声里听得格外清楚,没人敢再往前冲了。
有个穿皮夹克的小子悄悄往后挪,想溜,刚退到二楼拐角,就被苏明一眼瞥见。
“想走?”苏明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皮夹克脸上。他反手把开山刀朝皮夹克扔过去,刀身在空中打着旋,“噗嗤”一声插进皮夹克的大腿,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皮夹克的惨叫比谁都响,抱着腿在墙上蹭,血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这下没人敢动了,剩下的四五个人挤在楼梯上,手里的家伙掉了一地,一个个抖得像筛糠,有个小子甚至尿了裤子,骚臭味混着血腥味,熏得人头晕。
苏明喘着粗气,后背的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更疼,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只是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每走一步,脚下的血就发出“咯吱”的响声。
“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苏明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扫过缩在角落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滚在楼梯中间的黑虎身上。黑虎还在捂着耳朵哼哼,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看着跟鬼似的。
“苏……苏明……”黑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们认栽了……你放我们一马……以后……以后这片地盘……都是你的……”
苏明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就是刚才黑虎掉的那根,钢管上还沾着黑虎的血。他走到黑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待宰的猪。
“地盘?”苏明笑了,笑声里全是冷意,“我要你这破地盘干什么?”
他举起钢管,黑虎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就往墙角缩:“别!别打!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我把赌场卖了给你钱!”
“钱?”苏明的钢管停在半空,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黑虎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突然想起铁头刚才在KtV里也是这么求饶的,“你们这些人,除了钱还知道什么?”
钢管猛地砸了下去。
“啊——!”黑虎的惨叫声比刚才被削掉手指的光头还响,他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
苏明没停手,又举起钢管,这次砸向他的另一条胳膊。
“咔嚓”一声脆响,黑虎的惨叫突然卡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子,眼看是不行了。
剩下的那几个人吓得腿一软,“噗通噗通”全跪在了地上,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还在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楼梯上“砰砰”响,跟敲鼓似的。
苏明喘着气,把钢管扔在地上。后背的伤疼得钻心,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抹了把脸,手上的血把脸糊得乱七八糟。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一片漆黑,只有楼下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抬头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刚才打斗的画面在脑子里闪来闪去,那些断手断脚,那些惨叫,那些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极了KtV包间里那些旋转的彩灯。
苏明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楼下已经能看见警车的影子了,红蓝灯闪得人眼花。苏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窗外,突然纵身一跃,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落在楼下的垃圾堆上,疼得龇牙咧嘴,可没敢停,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深处的路灯坏了半截,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苏明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条拖着重伤的野狗。
他攥着被血浸透的t恤下摆,每走一步,后腰的伤口就扯着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污,在下巴尖凝成小水珠,滴在青石板路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王彩儿家住窗户里还亮着暖黄的灯,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苏明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会儿,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抬脚往楼梯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天,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他
;扶着积灰的扶手往上挪,踩到个空易拉罐,“哐当”一声在寂静里炸开,吓得他心脏猛跳。
“谁啊?”屋内传来王彩儿的声音,带着点警惕。
苏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好半天才挤出声:“是我,苏明。”
屋里的灯晃了晃,接着是开锁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王彩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根毛衣针——她大概是在织毛衣。
看清苏明的样子时,她手里的毛衣针“当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彩儿……”苏明刚想再说点什么,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下去。王彩儿赶紧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胳膊上黏糊糊的血,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松手。
“你这是咋了?!”她的声音发颤,把苏明往屋里拽,“快进来!别站在这儿!”
屋里飘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王彩儿常用的洗衣粉味道,和苏明身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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