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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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3页）

&esp;&esp;建文帝朱允炆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扣住扶手，脸色苍白。

&esp;&esp;齐泰和黄子澄站在阶下，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esp;&esp;他们没想到，那个自请进京祭扫的燕王，进京之后竟然玩了这么一手“道德绑架”。

&esp;&esp;“快，快让他住口！”黄子澄急得跺脚，对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喊道，“把他拖走！”

&esp;&esp;锦衣卫刚要冲出去，朱棣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个指挥使。

&esp;&esp;“本王奉诏入京，未见天颜，心有不甘！今日若被拖走，天下人当以为燕王亦有反骨，死不瞑目！本王只问一句，”

&esp;&esp;朱棣站起身，朗声对着大殿方向喊道，“陛下！您是要听信谗言，骨肉相残，还是重审冤案，以全太祖法统？！”

&esp;&esp;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

&esp;&esp;大殿外，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国子监监生和六部低阶官员。他们指着朱棣窃窃私语。

&esp;&esp;“燕王说得对啊，周王何等贤德，怎么就谋反了？”

&esp;&esp;“嘘，小声点，那是齐尚书的意思……”

&esp;&esp;舆论的火苗，已经被点燃。

&esp;&esp;而此时，有一个人正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esp;&esp;徐妙仪原本以为自己会跟丢，没想到朱棣一行人太显眼了，几十号人穿着素衣，浩浩荡荡地往午门走，一路上引得无数人侧目。

&esp;&esp;她一路跟着，跟到了这儿。

&esp;&esp;然后她就看见了这一幕。

&esp;&esp;那老男人穿着孝衣，跪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对着奉天殿的方向喊话。

&esp;&esp;她的第一反应是，这老男人，还真敢穿。

&esp;&esp;第二反应是，他刚才那句“陛下是要听信谗言，骨肉相残，还是重审冤案”，说得还挺有气势的。

&esp;&esp;第三反应是，完了完了，这下真要把自己作死了。

&esp;&esp;舌战群儒

&esp;&esp;很快，朱棣又开口了。

&esp;&esp;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更沉。

&esp;&esp;“太祖高皇帝在上，臣燕王朱棣，跪读《皇明祖训》！”

&esp;&esp;他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高高举起。

&esp;&esp;“凡亲王有罪，非诏不得擒拿！”

&esp;&esp;他的声音在午门外回荡，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esp;&esp;“周王获罪，可有诏书？代王被废，可有三司会审？”

&esp;&esp;话音刚落，午门里忽然走出几个人来。

&esp;&esp;为首的穿着青色官袍，面色铁青，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esp;&esp;“燕王殿下，此处乃午门重地，岂容你在此聚众喧哗！”

&esp;&esp;朱棣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esp;&esp;“一个小小七品御史，也配在本王面前撒野？”

&esp;&esp;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esp;&esp;“本王今日穿这一身孝衣，跪在这午门外，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朱家的江山，是为了太祖的骨肉！你若有心，便去查查周王代王的案子，看看有没有冤屈；你若无心，便站一边看着。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

&esp;&esp;那御史叫曾凤韶，是个硬骨头，闻言毫不畏缩，上前一步道：“殿下此言差矣！臣身为御史，有谏言之责！殿下聚众午门，已违祖制……”

&esp;&esp;“祖制？”

&esp;&esp;朱棣打断他，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却让曾凤韶后背一凉。

&esp;&esp;“你跟我谈祖制？”

&esp;&esp;他缓缓站起身。

&esp;&esp;素白的孝衣在风中轻轻摆动。

&esp;&esp;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御史，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人不敢直视。

&esp;&esp;“洪武二十六年定制：诸王来朝，于殿上主君臣礼，于宫中主家人礼。本王今日跪在这里，穿的是孝衣，说的是家事。你来告诉我，我替自己的亲弟弟鸣冤，犯了哪一条祖制？”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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