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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
&esp;&esp;朱棣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这一年来,你一直在耍我?”
&esp;&esp;“是。”徐妙仪笑得越发肆意,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我就是在耍你。下毒,也是真心希望你死。”
&esp;&esp;希望他痴傻,希望他疯癫,希望他永远不能起兵,希望他死在这北平城里,换她一世太平。
&esp;&esp;她亲口承认。
&esp;&esp;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只有满不在乎的决绝。
&esp;&esp;朱棣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像是过了整整一生。
&esp;&esp;那双曾对她极尽纵容、极尽纠缠的眼眸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esp;&esp;他猛地转身,拉开房门,再次攥住她的手臂,将她狠狠拽到庭院中央,当着所有将领、三个儿子的面,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sp;&esp;“滚。”
&esp;&esp;一个字,断尽所有情分。
&esp;&esp;朱高炽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跪倒,死死拉住朱棣的衣袍:“父王!母妃她定是有苦衷的!求父王息怒,求父王开恩!”
&esp;&esp;朱高煦、朱高燧也跟着跪倒,满脸惶恐,不知发生了什么。
&esp;&esp;朱棣垂眸,看着跪地求情的儿子,眼神没有半分松动,一字一句,宣告天下:
&esp;&esp;“从今日起,燕王府再无王妃。你们三人,从此不许再唤她母亲。”
&esp;&esp;不许认母。
&esp;&esp;不许留府。
&esp;&esp;不许有半分牵扯。
&esp;&esp;徐妙仪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esp;&esp;她没有再辩解,没有再哭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冷漠如陌生人的朱棣,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独自向外走去。
&esp;&esp;没有回头。
&esp;&esp;没有留恋。
&esp;&esp;偌大的庭院,只剩下她孤单单薄的背影,消失在燕王府的朱门外。
&esp;&esp;人走后,气氛依旧死寂。
&esp;&esp;年纪最小的朱高燧拉着朱高炽的衣袖,眼眶通红,小声哽咽,怯生生问:“大哥……我们……我们以后,是不是没有妈妈了?”
&esp;&esp;朱高炽跪在地上,身形微顿。
&esp;&esp;他抬头望向朱棣冰冷的侧脸,又望向母亲消失的方向,沉默许久,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压低声音,轻声道:
&esp;&esp;“别乱说。”
&esp;&esp;“我觉得……父王是在保护娘。”
&esp;&esp;“我听说,父王前些日子,早已悄悄将两位妹妹送出北平避难了。”
&esp;&esp;告密
&esp;&esp;燕王府。东殿。
&esp;&esp;朱棣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esp;&esp;窗外的蝉鸣聒噪,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丘福以为他不会开口。
&esp;&esp;“说吧。”朱棣的声音很低。
&esp;&esp;丘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这几日趁着天气热,咱们的人在后院演武场又练了几场。张玉亲自盯着,箭术、刀法都过了几遍,有三百多个弟兄已经能拉得开一石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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