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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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2页）

&esp;&esp;“打仗嘛，檄文可以假的，上书为什么不能假的？”徐妙仪理直气壮，“你在檄文里写‘将后母尽妻之’，是真的吗？不是吧？那我这份上书，至少还有一句是真的。”

&esp;&esp;“哪句？”

&esp;&esp;“‘臣当感激涕零’，这句是真的。”徐妙仪拍了拍他的胸口，“你要是真按这个写了，我一定感激涕零。真的。”

&esp;&esp;朱棣哭笑不得。

&esp;&esp;消息传到内官们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esp;&esp;蔡畅、刘通、刘顺三个人又蹲在厨房后头的柴房里嗑瓜子。

&esp;&esp;“听说了吗？”刘顺嗑得满嘴瓜子壳，“王妃给大王写了份上书草稿，让大王认错。”

&esp;&esp;“认错？”刘通瞪大眼睛，“咱们刚打完胜仗，认什么错？”

&esp;&esp;“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蔡畅慢悠悠地嗑了一颗瓜子，“这叫‘以退为进’。王妃说了，打了胜仗认错，那叫姿态。”

&esp;&esp;“什么姿态？”

&esp;&esp;“就是，”蔡畅想了想，“就是我明明能打，但我偏不打了，我还跟你认错，你拿我怎么办，这种姿态。”

&esp;&esp;刘顺和刘通对视一眼，满脸迷茫。

&esp;&esp;“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蔡畅摆摆手，“反正王妃的意思是，大王现在不能骂朝廷，越骂越显得心虚。真正有底气的人，是不骂人的。”

&esp;&esp;“那骂人的算什么？”

&esp;&esp;“算心虚。”蔡畅吐出瓜子壳，“所以大王之前那封上书，什么‘赤地千里’‘不共戴天’，在王妃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esp;&esp;刘通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那王妃让大王写的那个……认错的上书，里面写了什么？”

&esp;&esp;蔡畅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esp;&esp;“第一，认错。说自己是罪臣。”

&esp;&esp;刘顺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第二，交权。说愿意交出北平军政大权。”

&esp;&esp;刘通手里的瓜子掉了。

&esp;&esp;“第三，送儿子做人质。说把三位王子送京城去。”

&esp;&esp;刘顺和刘通同时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

&esp;&esp;“第、第四呢？”刘通结结巴巴地问。

&esp;&esp;“第四，收回‘奸臣’的说法。说齐泰、黄子澄都是朝廷柱石。”

&esp;&esp;刘顺手里的瓜子全撒了。

&esp;&esp;“第五，”蔡畅故意停顿了一下，“把黑锅甩给张玉和朱能，说是他们擅传军令，大王不知情。”

&esp;&esp;柴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esp;&esp;然后刘顺爆发了：“这、这、这不是认错，这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esp;&esp;“你懂什么。”蔡畅嗑了一颗新瓜子，“王妃说了，这些都是嘴上说说，又不真干。”

&esp;&esp;“那写了有什么用？”

&esp;&esp;“写了就有用。”蔡畅学着徐妙仪的语气，“‘你姿态放得越低，朝廷就越被动。他们要是继续打，那就是他们不讲道理；他们要是不打，那你就赢了。’”

&esp;&esp;刘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那你们说，王妃要是男的，是不是早就当了大将军了？”

&esp;&esp;蔡畅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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