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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踏进去,木哀梨便侧头来,打量的视线不加掩饰。
&esp;&esp;周新水今天并没有西装革履,上身只是一件墨蓝色条纹衬衫,外搭一件黑色针织衫,因为酒店内室温较高,他还把袖口撸到手肘上。
&esp;&esp;木哀梨并没有对上他的眼睛,反而盯着他手腕看。
&esp;&esp;周新水意识到手腕上是什么,心一振,佯装淡定将袖口放下。
&esp;&esp;“沈飞宇呢?”
&esp;&esp;“他不中用,让哀梨指点他都学不明白,正好哀梨看了剧本,觉得很优秀。”
&esp;&esp;万凝雪笑道,“三天前,红枫编剧还说我们哀梨是珠玉,我这不就把人给你带来了。”
&esp;&esp;“你看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esp;&esp;周新水借着口罩的遮挡苦笑了下,说:
&esp;&esp;“木影帝的演技人尽皆知,《山都看见》能入了木先生眼,是我的荣幸,我没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耀星签合同吧。”
&esp;&esp;木哀梨就在他对面,共处一室,令他宛如被火炙烤,一刻也坐不住,说完就起身要走。
&esp;&esp;“红枫编剧。”
&esp;&esp;周新水身形一顿。
&esp;&esp;“既然你没有问题要问,那就该我问你了。”
&esp;&esp;木哀梨声音从身后透进他的骨肉,带着吹落江楼月的肃寒,令他浑身僵滞,抬不起腿。
&esp;&esp;“木先生请问。”
&esp;&esp;“我只有一个问题,主角知道父母找过他,但还是坚定地去流浪,去受苦,为什么?”
&esp;&esp;椅脚轻柔地蹭过地毯,细细的绵声如同厚雪簌簌从瓦上掉落,木哀梨也站起来了,或许,正注视着他的背影。
&esp;&esp;周新水闭了闭眼,说:“因为不绝对的爱,比绝对不爱,更让人作呕。”
&esp;&esp;接受不绝对的爱,就意味着往后的生活都将五味杂陈,意味着哪怕再次被伤害,都是自找的。
&esp;&esp;什么布料磨蹭了一下,随后是木哀梨不再冰冷的声音:“合作愉快。”
&esp;&esp;周新水转身握上木哀梨的手:“合作愉快。”
&esp;&esp;木哀梨的视线再度落在了他手腕,不过这次,他的袖口将一切挡得密不透风。
&esp;&esp;“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次,或者两次。”
&esp;&esp;收回手的一瞬间,木哀梨问,语气平和,像是跟朋友闲谈。
&esp;&esp;周新水霎时如雷击顶,迅速在墙上扶了一把才没有显现出狼狈。
&esp;&esp;……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esp;&esp;木哀梨,没有认出他。
&esp;&esp;他以为哪怕万凝雪认不出他,木哀梨总该认得出。
&esp;&esp;事实却同他所想大相径庭,木哀梨没有认出来。
&esp;&esp;甚至是,不记得他。
&esp;&esp;如此甜蜜地相处过半年,难道不是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来吗?他的肩,他的背,他的双手,木哀梨最清楚不过。
&esp;&esp;可木哀梨竟然说,好像见过。
&esp;&esp;他是希望木哀梨往后的生活一帆风顺,无病无灾,无苦无难,也不为感情的事忧伤。
&esp;&esp;可他怎么能把自己忘了?
&esp;&esp;难道这五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傻傻地悼念过去?
&esp;&esp;不求那段过往刻骨铭心,可他怎么能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周新水咬紧了牙:“木影帝记性真好,那么早之前的事情也还记得!”
&esp;&esp;木哀梨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哪里冲突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编剧。
&esp;&esp;周新水也知道情绪失控,深深合了合眼,感受到眼皮上的滚烫渐渐散去,才低头向木哀梨说了声抱歉,旋即转身告诉万凝雪,有一个傻子角色,可以给沈飞宇。
&esp;&esp;沈飞宇主动退出,让木哀梨来了,对他来说本是好事,要是没出后面那茬,周新水也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好角色。
&esp;&esp;但现在,只能给他个傻子演演了。
&esp;&esp;万凝雪不掩喜色,给沈飞宇发信息。
&esp;&esp;虽然主演掉成配角,但主角终究还是自己工作室里的演员出演,肥水没流外人田。
&esp;&esp;她来时蹭的木哀梨的车,走时木哀梨也顺路把她捎了回去。
&esp;&esp;半道上,红灯很长,或许是放空太久,木哀梨忽然问她:“你认识他吗?”
&esp;&esp;万凝雪讶异:“我以为你认识他呢。”
&esp;&esp;木哀梨沉默许久,等绿灯亮起,重新踩下油门,开出去两条街,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他手上的红绳好像是我的。”
&esp;&esp;万凝雪从手机里抬起头,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你说好像见过他,他那么震惊,是你粉丝吧。但是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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