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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紧他。避开可能刺激他的事。尽量让他身体和情绪都平稳些。”波德莱尔顿了顿,“还有,保尔……别让自己陷得太深。你是负责看顾他、训练他的人,甚至可能是他将来的搭档。但……不是什么心理医生。”
&esp;&esp;兰波没有回应这句告诫。他只是沉声问:“牧神留下的那些资料……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
&esp;&esp;“还在解析。但有些文件加密封式很……私人。需要时间。”
&esp;&esp;“知道了。”兰波说,“谢谢老师。”
&esp;&esp;挂断通讯,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阳台。
&esp;&esp;兰波回过头,透过玻璃门,望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esp;&esp;维持稳定?避免触发?
&esp;&esp;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绿眸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esp;&esp;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恐怕就无法轻易回头了。
&esp;&esp;无论是对于douze体内那未知的黑暗,还是对于他自己心底那片悄然变质的执念。
&esp;&esp;
&esp;&esp;【14】
&esp;&esp;栗花落与一在半夜发起了高烧。
&esp;&esp;兰波是被身边异常的滚烫体温和急促紊乱的呼吸惊醒的。他猛地坐起身,伸手探向少年的额头——烫得吓人。
&esp;&esp;昏暗的灯光下,他只能看到栗花落与一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正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esp;&esp;兰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种冰冷的、夹杂着慌乱的自责感狠狠攫住了他。
&esp;&esp;他想,他做错了。
&esp;&esp;他明明察觉到了对方不对劲,却还是放任他疯玩了一整天,吹了海风,穿着湿衣服那么久。
&esp;&esp;他应该更早找到他,应该直接把人带回来,而不是……
&esp;&esp;这是栗花落与一被带出实验室后第一次生病,一来就是如此凶险的高烧。
&esp;&esp;兰波几乎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他只能凭借着本能,迅速下床开灯,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和退烧药,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
&esp;&esp;“douze…”兰波试图唤醒对方,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esp;&esp;栗花落与一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烧得迷迷糊糊,连眼睛都睁不开。
&esp;&esp;兰波小心地扶起他,喂他吃下退烧药和水,但体温计显示的温度高得惊人。
&esp;&esp;见此,他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波德莱尔。
&esp;&esp;不到半小时,楼下的门铃响了。
&esp;&esp;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温和干练的女性,穿着巴黎公社的便服,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
&esp;&esp;她是波德莱尔紧急调派来的治愈系异能者,名叫艾米丽。
&esp;&esp;“让我看看。”艾米丽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虚悬在栗花落与一额头上方,掌心泛起柔和的浅绿色光芒。
&esp;&esp;然而,那光芒仅仅闪烁了几下,就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迅速黯淡消散。
&esp;&esp;艾米丽眉头紧皱,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esp;&esp;“不行,”艾米丽收回手,摇了摇头,看向一脸凝重的兰波,“他的身体构造或者能量场很特殊,我的‘生命安抚’完全无法渗透。像是……被他自己体内的某种力量本能地排斥了。”
&esp;&esp;兰波的心又是一紧。
&esp;&esp;“不能用异能,就只能用常规方法了。”艾米丽快速检查了栗花落与一的基本状况,“物理降温,补充水分,密切观察。我去准备冰袋和酒精。”
&esp;&esp;她说着,转身往楼下走。
&esp;&esp;兰波坐在床边,用浸湿的冷毛巾擦拭栗花落与一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esp;&esp;少年似乎感觉到凉意,无意识地动了动,烧得迷糊间,竟伸手摸索着,一把抓住了兰波正在动作的手腕,然后紧紧攥住,怎么也不肯松开。
&esp;&esp;兰波僵了一下,试图轻轻抽回,但栗花落与一即使病着,力气也不小,反而抓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esp;&esp;兰波只能任由他抓着,用另一只手继续拧毛巾。
&esp;&esp;艾米丽拿来了冰袋和稀释过的酒精棉片,指导兰波如何放置在动脉处和擦拭腋下、腿弯。
&esp;&esp;整个过程,栗花落与一的手都死死抓着兰波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
&esp;&esp;兰波的手臂因为一直维持着别扭的姿势而有些发麻,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栗花落与一断断续续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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