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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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兰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向窗外。“明天，”他忽然说，“去下一个地方之前，可以去看点别的。博物馆，或者……别的什么。”

&esp;&esp;栗花落与一没说话，只是看着玻璃上自己和兰波并肩而立的模糊倒影。

&esp;&esp;看什么呢？那些被精心陈列的历史、艺术、或科学成就？那些属于人类文明的光鲜表象？它们和他，和他体内躁动的vouivre，和他手上看不见的血，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他最终只是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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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22】

&esp;&esp;两个人拢共在华盛顿待了不到两天，就启程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esp;&esp;并非兰波吝啬那点住宿费或时间，纯粹是因为栗花落与一对着这繁华却空洞的城市，显露出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倦怠。

&esp;&esp;那种倦怠并非疲惫，更像是某种深层的排斥，让他对所有“正常”的人类活动场所都兴趣缺缺。

&esp;&esp;栗花落与一自己并未清晰意识到，他那本就稀薄的、对世界的好奇心，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确定的速度冷却。

&esp;&esp;新鲜感消退得越来越快，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疏离和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命名的乏味。

&esp;&esp;但石板看得分明。它在他意识深处无声地观察着，看着那片蓝色的“湖泊”表面结起越来越厚的冰层。

&esp;&esp;然而，它这次选择了沉默，没有像往常那样戏谑地点破或“安慰”。这是专属于“douze”的人生轨迹，是他必经的演化，即使是它这个看似全知的引导者，也无权过度干涉。

&esp;&esp;石板只是继续扮演着那个时而提供翻译、时而吐槽、偶尔发出危险预警的“背景音”。

&esp;&esp;飞往苏格兰的航班上，栗花落与一戴着眼罩，试图补觉，却睡得并不安稳。

&esp;&esp;机舱内沉闷的空气和引擎的嗡鸣让他烦躁。兰波则在一旁查阅着加密终端上传来的最新情报，眉头微锁。

&esp;&esp;目标不是某个显赫人物，而是一个扎根于苏格兰高地偏远地区的、规模不大但行事诡秘的邪教组织。

&esp;&esp;初步情报显示，这个组织近期的活动与“非人崇拜”和“血肉献祭”有关，其首领似乎获得了一些关于“人工异能生命体”的禁忌知识碎片，并试图通过扭曲的仪式进行“沟通”或“召唤”。

&esp;&esp;大概，又是牧神阴影下的衍生毒菇。

&esp;&esp;棘手之处在于地理位置。

&esp;&esp;情报明确指出，英国那位声名显赫的老牌超越者——柯南·道尔爵士，其家族城堡就在苏格兰，距离目标活动区域不算太远。

&esp;&esp;这位以逻辑推理和洞察力闻名的超越者，本身就对各类超自然事件和异能犯罪抱有高度关注。

&esp;&esp;此次行动必须如履薄冰，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或异能特征的痕迹，否则引发的将是跨国层面的外交风波和难以预料的麻烦。

&esp;&esp;“这次，要更安静。”兰波关掉终端，低声对似乎醒着的栗花落与一说，“不能引起任何注意，尤其是那位‘邻居’的。”

&esp;&esp;栗花落与一扯下眼罩，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嗯”了一声。

&esp;&esp;飞机降落在爱丁堡时，天气阴沉，下着细密的冷雨。

&esp;&esp;空气潮湿清冷，带着苔藓和泥土的气息，与华盛顿的春日暖阳截然不同。

&esp;&esp;他们租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兰波驾驶，栗花落与一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雨水洗刷得油亮的乡村道路、起伏的墨绿色山丘和远处雾气笼罩的城堡轮廓。

&esp;&esp;“那里，”兰波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远方山脊上若隐若现的古老建筑群，“就是道尔爵士的领地之一。我们离得越远越好。”

&esp;&esp;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偏僻小镇边缘的家庭旅馆外。

&esp;&esp;旅馆老旧但干净，老板娘是个脸颊红润、说话带着浓重口音的苏格兰妇人，对这对自称“来徒步和寻找写作灵感”的年轻兄弟并未多加怀疑。

&esp;&esp;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阴郁的天空和一片荒凉的沼泽地。栗花落与一放下简单的行李，走到窗边。

&esp;&esp;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esp;&esp;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霉湿味。

&esp;&esp;“不喜欢。”他陈述事实。

&esp;&esp;“任务结束就走。”兰波正在检查房间的隐蔽角落，头也不回地说，“今晚先休息，明天去实地侦察。”

&esp;&esp;晚餐是旅馆提供的简单炖菜和硬面包，味道厚重。栗花落与一吃得不多。

&esp;&esp;饭后，兰波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和几张偷拍到的模糊照片，开始低声讲解目标组织的疑似聚集地——一处位于沼泽更深处、几乎被废弃的古老石圈和旁边的破败石屋。

&esp;&esp;“他们通常在午夜进行集会。”兰波指着照片上几个披着深色斗篷的模糊人影，“人数不多，十人左右。但不确定是否有异能者，或者只是被蛊惑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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