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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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esp;&esp;我告诉他：“你得确定他愿意和你一起跳。”

&esp;&esp;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确定跳下去之后，底下不是空的？

&esp;&esp;但兰波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超越者特有的、令人恼火的笃定。

&esp;&esp;仿佛他已经看见了结局——哪怕结局是坠落。

&esp;&esp;他离开后，我点了支烟，走到窗边。

&esp;&esp;外面阳光很好，街道热闹，鸽子咕咕叫着讨食。

&esp;&esp;多好的天气。

&esp;&esp;可我却想起兰波刚才的样子——像一根永远燃不尽的烟，明明火已经烧到了指尖，却还是不肯松手。

&esp;&esp;大部分人只是他生命玻璃上滑过的雨水，来了又走，留不下痕迹。

&esp;&esp;但如果是那个孩子……

&esp;&esp;兰波大概情愿一生都活在这场雨季里。

&esp;&esp;我掐灭烟，笑了。

&esp;&esp;真是疯了。

&esp;&esp;但谁说疯子不幸福呢？

&esp;&esp;至少他们的雨，从来不会停。

&esp;&esp;

&esp;&esp;【37】

&esp;&esp;马拉美在公寓里呆坐到天黑。

&esp;&esp;茶几上那半瓶威士忌早就空了，杯子倒扣着，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模糊的阴影。

&esp;&esp;窗外巴黎的灯火渐次亮起，街道上车流的灯光断断续续扫过天花板，像某种不规律的脉搏。

&esp;&esp;他脑子里反复回放下午兰波说的话——那句“用【彩画集】做担保”。

&esp;&esp;起初他只是震惊，觉得兰波疯了。但冷静下来后，一种更深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esp;&esp;兰波不是冲动的人，他说要做，就真的会做。而一旦做了……

&esp;&esp;马拉美抓起手机，打开加密通讯频道，快速浏览过去几小时巴黎公社内部系统里流动的零星信息。

&esp;&esp;没有明说，但有些风向变了——几份关于“异能者监管条例修订草案”的讨论被突然提上日程；两个原本负责外围情报的部门接到临时调令；甚至波德莱尔的行程表上多了几个与军方代表的非公开会面。

&esp;&esp;这些碎片单独看没什么，拼在一起却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轮廓：公社高层正在为某种“变化”做准备。

&esp;&esp;而兰波的选择，很可能就是那个变化的导火索。

&esp;&esp;马拉美关掉手机，在昏暗的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

&esp;&esp;然后他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套深色便服换上。

&esp;&esp;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许苍白，眼下青黑，像个彻夜未眠的赌徒。

&esp;&esp;马拉美想，他需要更多信息。

&esp;&esp;关于【彩画集】，关于兰波这个决定到底意味着什么，关于——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风暴会有多大。

&esp;&esp;而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只有莫泊桑。

&esp;&esp;不是因为莫泊桑本人知道什么，而是因为他的老师福楼拜——那位早已退出政治舞台、却依然在法兰西异能者圈子里留有巨大影响力的老人。

&esp;&esp;福楼拜参与过异能战争，经历过那个规则尚未固化、一切皆有可能也皆可失去的年代。

&esp;&esp;他一定明白【彩画集】的重量。

&esp;&esp;马拉美下楼开车。

&esp;&esp;夜晚的巴黎灯火通明，塞纳河上的游船满载着欢声笑语，一切都看起来平常又繁荣。

&esp;&esp;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在出汗。

&esp;&esp;莫泊桑住在左岸一栋老式公寓的三楼。

&esp;&esp;马拉美敲门时，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

&esp;&esp;栗发蓝眼的年轻人穿着丝绸睡袍，手里端着杯红酒，看见马拉美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惯常的、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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