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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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3页）

&esp;&esp;栗花落与一没理它。他继续盯着手腕上的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句口令。

&esp;&esp;像某种诱惑，某种承诺，某种……解脱。

&esp;&esp;【巴黎公社这帮混蛋，】石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嘲讽，【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养孩子。把人当工具用，用坏了就扔——这套路我见多了。】

&esp;&esp;“闭嘴。”栗花落与一低声说。

&esp;&esp;【我闭嘴可以，】石板说。

&esp;&esp;【但你得想清楚。一旦开启那个形态，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vouivre会吞噬你，也可能吞噬半个巴黎——然后呢？然后你成了更大的怪物，更大的靶子，所有人都会来追杀你。到时候，别说摘项圈，你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esp;&esp;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松开了。他垂下头，金发遮住眼睛，在脸上投下阴影。

&esp;&esp;“那怎么办？”他问，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当清洁工？一直……等着被用坏的那天？”

&esp;&esp;石板沉默了几秒。

&esp;&esp;【等兰波。】它最后说，【他选了最疯狂的那条路。用〔彩画集〕赌你的未来。虽然胜算微乎其微……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esp;&esp;“希望。”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还有那种东西？”

&esp;&esp;【你有。】石板说，【不然你早就念出口令了。】

&esp;&esp;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慢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月光移动，光斑爬上墙壁，像某种缓慢爬行的生物。

&esp;&esp;远处传来不知哪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响了十一下。

&esp;&esp;深夜了。

&esp;&esp;他任由自己闭上眼睛。

&esp;&esp;黑暗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稳，很慢。

&esp;&esp;也能听见血管里vouivre游走的声音，温热，躁动，像永不安息的火焰。

&esp;&esp;还有那句口令，在脑子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esp;&esp;【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esp;&esp;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esp;&esp;枕头很软，有洗衣液的味道，是兰波常用的那种，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esp;&esp;他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esp;&esp;然后睡着了。

&esp;&esp;梦里，他看见一片废墟。

&esp;&esp;火光、浓烟、倒塌的建筑、还有无数双眼睛——空洞的、愤怒的、绝望的、都在看着他。

&esp;&esp;而他站在废墟中央，颈上没有项圈，手上没有环。

&esp;&esp;自由了。

&esp;&esp;但也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栗花落与一睁开眼。

&esp;&esp;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微光。

&esp;&esp;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黑暗里微微颤抖。

&esp;&esp;然后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esp;&esp;窗外，巴黎还在沉睡。街道空旷，路灯昏黄，远处塞纳河的水面泛着微弱的波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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