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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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3页）

&esp;&esp;他把东西一样样放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在组装枪械。

&esp;&esp;莱恩仍然坐在沙发里，目光又落回时刻表上，但兰波知道他没在看。

&esp;&esp;最近总是这样。

&esp;&esp;莱恩变得很安静。不是那种疲惫的安静，也不是专注的安静，而是一种……真空的安静。

&esp;&esp;他照常完成所有指令，训练成绩稳定，任务不出差错，但除此之外，他像一扇关上的门。

&esp;&esp;兰波起初以为那是“成长”。

&esp;&esp;他记得自己教过莱恩：情绪要内敛，反应要克制。

&esp;&esp;现在莱恩做到了，近乎完美地做到了。

&esp;&esp;可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莱恩，兰波会觉得胸口发闷？

&esp;&esp;行李收拾到一半，兰波停下来。

&esp;&esp;“你的正装需要熨一下。”

&esp;&esp;莱恩放下时刻表，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他那套黑色西装。动作流畅，没有犹豫，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他把西装平铺在床上，从抽屉里拿出便携熨斗，插上电源。

&esp;&esp;兰波看着他操作。莱恩的动作很标准，熨斗移动的路线笔直，力道均匀，连袖口内衬的褶皱都没放过。

&esp;&esp;他学得很快，兰波只教过一次，现在他已经做得比大多数人类还好。

&esp;&esp;“可以了。”兰波说，在莱恩开始熨第二遍之前。

&esp;&esp;莱恩关掉熨斗，拔掉插头，把西装挂回衣柜。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esp;&esp;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训练场的探照灯亮了起来，光束规律地扫过天空。

&esp;&esp;兰波走到窗边，看着那束光，忽然想起几个月前。

&esp;&esp;莱恩受伤的那次任务之后，他也曾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光扫过黑暗。

&esp;&esp;那时莱恩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决定重置我，我会怎么做。

&esp;&esp;兰波回答：不会发生。

&esp;&esp;现在他想，也许莱恩从来没有相信过那句话。

&esp;&esp;“莱恩。”兰波转过身。

&esp;&esp;莱恩已经坐回沙发里，手里拿着那本时刻表，但没有翻开。他抬起眼，等待指令。

&esp;&esp;“……”兰波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说：“早点睡。”

&esp;&esp;“好。”

&esp;&esp;关灯后，兰波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铺传来的呼吸声。

&esp;&esp;平稳，均匀。

&esp;&esp;刚把莱恩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时候，莱恩的睡眠很浅，一点声音就会惊醒。

&esp;&esp;兰波要坐在床边，等他完全睡着才能离开。

&esp;&esp;现在莱恩睡得很沉，因为他没有梦。

&esp;&esp;兰波翻了个身，面向莱恩的方向。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金发在枕头上散开，像融化的淡金色颜料。

&esp;&esp;他想，明天到马赛后，如果时间允许，也许可以带莱恩去看看海。

&esp;&esp;虽然他知道莱恩可能根本不会看海，但兰波还是想。

&esp;&esp;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esp;&esp;兰波起身时，莱恩已经洗漱完毕，站在窗边看着外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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